第4章

“等比赛奖金下来。”
“用我的配方参赛，拿奖金补你偷花的钱？”
围观里一个阿姨啧了一声：“这小伙子算盘打得商场楼上都听见了。”
宋祁的脸涨得发青。“姜梨，你别在这丢人。”
“丢人的不是我。”
他忽然笑了。“行，店你封。明天甜品赛我照样去。报名人是我，作品是我交的。你以为没了这个店，我就做不出来？”
我看着他：“你最好别用我的东西。”
苏蔓立刻说：“谁稀罕你的东西？祁哥做的柚子慕斯，评委早就夸过。”
那款柚子慕斯，我在出租屋小厨房试了二十多次，宋祁只负责拍照发圈。
小唐又开口：“蔓姐，那款慕斯的柚子酱比例，你上次问我，我也不会。梨姐本子上有。”
宋祁猛地转身：“你今天话很多。”
小唐拿着抹布，脸白了白。“我就是说实话。”
苏蔓看向小唐：“你是不是收了姜姐的钱？”
小唐立刻急了：“我没有！”
“没有你帮她说话？”苏蔓把自己的粉围裙解下来，扔到柜台上，“祁哥，这种店员不能留。”
宋祁指着小唐：“你明天不用来了。”
小唐眼泪直接掉下来。“我这个月工资还没发。”
“找姜梨要。”宋祁说，“她不是承租人吗？”
这话一出，小唐看我的眼神都变了。不是埋怨，是难堪和害怕。
我说：“工资我会核账。该你的一分不少。”
小唐低头用袖子擦脸。
宋祁冷哼：“你装什么好人？店现在被你封了，员工没工资，比赛去不了，所有损失都是你造成的。”
林漾要开骂，我拉住她。
“损失单列出来，签字。”
“什么？”
“你说我造成的，列出来，我让律师看。”
宋祁被堵住，半天没说话。
张经理把清点表递给我。“姜女士，店内设备今晚贴封，明天上午登记。您可以留人在场。”
我签了字。
苏蔓看着封住的门，声音软下来：“祁哥，明天比赛怎么办？我请了好多朋友来拍照。”
宋祁看我一眼，忽然放低声音：“梨梨，别闹了。比赛对我很重要。我们回家谈。”
五年里，他每次需要我掏钱，都叫我梨梨。
我把钥匙放进包里。“你没有家了。”
他怔住。
“房东下午换锁，你的东西我会打包放门口。你今晚自己找地方住。”
苏蔓脸上的委屈散得很快，她看向宋祁：“你不是说房子是你租的吗？”
宋祁没有回答。
林漾笑得很脆：“他还说自己全靠本事呢。”
宋祁冲我走近一步。“姜梨，你别后悔。”
我迎着他的视线：“我后悔五年了。”
我转身离开，身后传来苏蔓压低的质问。
“宋祁，你到底还有多少事骗我？”
商场灯光很亮，照得玻璃门上的封条刺眼。
我走到扶梯口，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发来一条短信。
“明天甜品赛，宋祁已经提交了参赛作品，署名苏蔓。作品名，春柚。”
我停在原地。
春柚，是我母亲留下的方子名。
晚上回到出租屋，开锁师傅正蹲在门口换锁芯。
房东阿姨把两袋东西放在楼道：“这是小宋的衣服，我没翻，就是从衣柜里装出来的。”
林漾把袋口撑开看了一眼，气笑了。“他那件黑外套还是你给他买的吧？拿去喂狗狗都嫌过时。”
我没接话，走进屋里。
客厅干净得像什么都没发生。餐桌上还摆着宋祁昨晚吃剩的碗，碗底一圈面汤干了。
房东阿姨小声说：“姜梨，你要是怕他来闹，我今晚让我儿子过来守着。”
“不用。”我说，“锁换了就行。”
门外脚步声很急。
宋祁冲上来时，开锁师傅刚把新钥匙递给我。
“姜梨，你真换锁？”
他拎着一个蛋糕箱，身后跟着苏蔓。苏蔓换了件白裙子，像是故意要来见证什么。
房东阿姨挡在门口：“小宋，这是我房子，合同是姜梨签的。”
宋祁压着火：“阿姨，我们小两口吵架，您别掺和。”
“谁跟你小两口？”林漾站在屋里，“你的两口在你身后呢。”
苏蔓委屈地看向房东阿姨：“阿姨，我和祁哥只是工作伙伴。姜姐误会我们了。”
房东阿姨看她一眼：“工作伙伴穿拖鞋从人家男朋友屋里出来？上周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