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周令川眼里闪过一丝动摇。

下一瞬：“蒋溪，你怎么还有脸说这句话？是想故意羞辱我吗！”

他死死盯着我：“还是你想告诉我，这些年你其实有苦衷？”

我呼吸一滞。

所有的话就在嘴边，可我不敢说。

谁也不知道这附近有没有人在**，我赌不起。

用力推开身边挡路的人，这是我追查了五年的线索，只要今晚成功，我就再也不用活在黑暗里。

到时候我就可以告诉周令川，我没有让他失望过。

可下一秒，林清清忽然抓住了我。

“我知道你是什么身份了。”

她死死攥着我的手腕，眼底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恨意，仿佛我背叛了她最重要的人。

“蒋溪，你藏得可真深啊。”

我愣了一下，随即心头一松。

虽然因为周令川，我们关系一直不好。

可她终究是警校毕业的人，肯定不会阻拦我查案。

借着酒吧嘈杂的音乐声，林清清压低嗓音：“你别做梦了，我不会给你机会回到令川身边的。”

“我不仅要让你所有的努力竹篮打水一场空，还要把你的身份告诉这里的人。”

她凑近我耳边：“你应该很清楚，他们是怎么对待叛徒的。”

说完，她转身就要朝外面喊。

我脑子“轰”的一声，扑过去抓她。

还没碰到，林清清就自己摔在了地上。

下一秒，一道巨大的力道狠狠甩在我脸上。

“啪！”

耳边嗡鸣，我整个人飞了出去。

后背撞碎酒瓶，锋利玻璃碎片瞬间扎进皮肤。

我抬起头，正对上周令川猩红的眼睛。

那里面，全是恨。

“五年前你毁了我一次，现在还想伤害清清？蒋溪，我不会再给你机会了。”

他的眼底全是怒火。

“你害死了***，还不知道悔改。”

“周家养了你这么多年，我爸把你当亲女儿一样疼爱，结果养出你这么个白眼狼。”

“蒋溪，早知道这样，我当初就该让你活活**在街上！”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刀子，狠狠扎进我的心脏。

周令川拖着我，一把将我甩进冷库。

“周令川你放我出去！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只要过了今晚，我把一切都告诉你！”

“满嘴**。蒋溪，你凭什么觉得我还会信你？”

周令川的声音比冷库还要冰。

厚重铁门轰然关闭。

我疯狂拍门：“周令川你别走！我告诉你，我告诉你一切，你快开门啊！”

没有人回应，我的声音已经被彻底隔绝。

冷库里，温度极速下降。

我冻得浑身发抖，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恍惚间，我好像看见了奶奶，看见了周叔叔。

看见了警校毕业那天，周令川站在人群里朝我笑。

“蒋溪，以后我们要一起把对方的照片挂到警校荣誉墙上。”

眼泪无声滑落，周令川，我好像等不到那一天了。

颤抖着摸出手机，我把这五年拼命换来的最后一条线索发给了上峰。

发送成功。

手机从掌心滑落，世界彻底陷入黑暗。

第二天，京市所有的新闻频道同时爆炸。

警方历时五年的跨国抓捕行动**收网，所有核心成员全部落网。

颁奖大会现场，周令川作为优秀企业家受邀出席，为英雄颁奖。

一枚枚奖章被送出，一个个名字被念响。

最后，礼仪员端来最后一座奖杯，一等功。

可他眼前已经没有人了。

周令川眉头紧皱，莫名有些不安。

就在这时，会场大门被推开，所有人同时回头。

四名高级督查身着警服，神情肃穆。

他们捧着鲜红国旗一步一步，走向**台。

而国旗中央，放着一个黑色骨灰盒。

周令川心脏狠狠一沉。

****缓缓站起身，他也是我和周令川的师父。

此刻，这个平时不苟言笑的老人眼眶通红。

“本次行动最大的功臣。代号‘溪流’。”

“卧底五年，传回关键情报二百九十六次。”

“于行动前一夜牺牲。”

师父闭上眼，眼泪滚滚掉落：“她不仅是警局的英雄，也是我最骄傲的徒弟，蒋溪。”

周令川脸上血色尽褪，手中的一等功奖杯重重砸落在地，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