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吞天------------------------------------------ 吞天。。。。。，金色的眼睛盯着他。。。。。。。。。
存不住灵气。
修炼一晚上，第二天早上就干干净净。
一点不剩。
"你等一下。"萧焕说。
小蛇歪了歪头。
脑子里又响起那个声音。
"快。"
萧焕下床。
他走到偏院角落。
那里有一块石头。
石头下面压着一个小布包。
布包里是三块灵石。
这是他这个月全部的灵石份额。
本来就不多。
昨天被取消了。
但这三块是之前发的，还没来得及交回去。
萧焕拿起一块灵石。
灵石很小。
灰白色。
里面有一点点灵气。
不多。
但够普通人用三天。
他把灵石递到小蛇面前。
小蛇看了一眼。
然后一口咬上去。
"咔嚓。"
灵石碎了。
不是被咬碎的。
是被吸干的。
灵石里面的灵气，一瞬间就没了。
石头变成了粉末。
从萧焕指缝里漏下去。
小蛇打了个饱嗝。
脑子里的声音变了。
"还要。"
萧焕看着手里的粉末。
愣了一下。
一块灵石。
普通人用三天。
这条蛇一口就没了。
"你是猪吗？"萧焕问。
小蛇不理他。
它又开始盯着他的手。
意思很明显。
还有两块。
都给我。
萧焕把剩下两块也递过去。
小蛇一口一个。
全吃了。
吃完之后，它的鳞片亮了一下。
很短暂。
但萧焕看到了。
黑色的鳞片上，出现了一道金色的纹路。
很细。
像一根头发丝。
但确实是金色的。
"你变了。"萧焕说。
小蛇没回应。
它爬到萧焕手腕上，盘成一圈。
闭眼。
睡了。
萧焕看着自己的手腕。
他感觉到了一股东西。
很微弱。
从蛇的身体里传过来。
顺着他的皮肤，钻进他的身体。
那不是灵气。
比灵气更暖。
更厚。
像一层薄薄的铠甲，贴在他的经脉上。
萧焕试着动了一下。
他挥了一拳。
拳风破空。
"啪。"
空气被打出一声响。
萧焕愣住了。
他是废灵脉。
不能修炼。
但刚才那一拳，有力量。
不多。
但确实有。
"这是……你给我的？"
小蛇没睁眼。
但脑子里响了一声。
"嗯。"
萧焕深吸一口气。
他坐回床上。
开始想事情。
昨天之前，他是废脉。
不能修炼。
不能存灵气。
什么都做不了。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不能自己修炼。
但他可以通过这条蛇，获得力量。
蛇吃灵气，然后分给他。
这是什么？
这不就是……御兽？
萧焕想到了一个词。
灵魂血契。
这是天灵**上最古老的御兽方式。
不是用绳子绑。
不是用阵法控。
是用血。
主人和御兽，共享一条命。
御兽死，主人重伤。
主人死，御兽陪葬。
所以没有人敢随便契约。
因为代价太大。
但萧焕不一样。
他本来就是废物。
一条命，本来就不值钱。
"行。"萧焕看着手腕上的小蛇，"那就契。"
他咬破手指。
一滴血落在小蛇头上。
血渗进鳞片。
小蛇猛地睁眼。
金色的眼睛里，光芒大盛。
萧焕感觉脑子里"轰"的一声。
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然后他看到了。
不是用眼睛看到的。
是用脑子看到的。
他看到了小蛇的记忆。
很短。
很碎。
但足够了。
他看到一片黑色的天。
天上没有星星。
只有一只巨大的兽。
那只兽有多大？
看不到边。
它张开嘴。
嘴比山还大。
它一吸。
整片天都被它吸进了嘴里。
山没了。
河没了。
什么都没了。
然后画面断了。
萧焕喘着气。
额头全是汗。
他看着小蛇。
小蛇也看着他。
金色的眼睛里，多了一样东西。
是认同。
"你是……饕餮。"萧焕说。
小蛇没否认。
脑子里的声音变了。
不再是"饿"和"吃"。
是一个字。
"是。"
上古四凶。
饕餮。
贪吃。
能吞万物。
传说中，饕餮是最凶的兽。
它吃天。
吃地。
吃一切。
最后连自己都吃了。
所以它只剩下一缕血脉。
封在这颗蛋里。
封了不知道多少年。
直到萧焕的血，把它唤醒。
萧焕靠在墙上。
他想明白了一件事。
他的废灵脉，不是废物。
是容器。
普通灵脉只能存一种属性的灵气。
火属性的人，只能存火灵气。
水属性的人，只能存水灵气。
但他的灵脉什么都能存。
什么都存不住。
反过来想——什么都能装。
这叫"无属性灵海"。
饕餮需要大量灵气。
而且什么属性都吃。
刚好。
萧焕的废灵脉，就是饕餮最好的饭碗。
"你等了多久？"萧焕问。
小蛇想了一下。
脑子里的声音很慢。
"很久。"
"多久？"
"记不清了。"
萧焕笑了。
"没事。从今天起，不饿你了。"
小蛇的尾巴动了一下。
像是在高兴。
萧焕开始训练。
不是修炼。
是训练他和小蛇的配合。
灵魂血契之后，他能感觉到小蛇的状态。
饿了。
饱了。
累了。
想打架了。
全都知道。
小蛇也能感觉到他的状态。
这就是血契的好处。
心意相通。
不用说话。
一个念头就够了。
萧焕在偏院里练了一上午。
他让小蛇吞灵气。
然后把力量反馈给他。
他用这股力量打拳。
一拳比一拳重。
到中午的时候，他已经能一拳打碎一块砖头。
这不是灵气的力量。
是饕餮的力量。
通过血契，传到他身上。
"不错。"萧焕看着地上的碎砖，"但还不够。"
赵家的事，他没忘。
三个月后的家族**。
赵家会派人来。
筑基期的天才。
三阶灵兽。
他现在连练气期都没突破。
差距太大了。
但萧焕不怕。
因为他发现了一件事。
饕餮在变强。
每吃一块灵石，它就强一点。
鳞片上的金色纹路，从一条变成了三条。
它在进化。
虽然很慢。
但确实在进化。
凡兽。
灵兽。
仙兽。
神兽。
圣兽。
混沌兽。
六个等级。
它现在是凡兽。
但按照这个速度，一个月内能到灵兽。
三个月后……不好说。
但***。
下午。
萧焕正在院子里练拳。
院门被人推开了。
进来的是一个老头。
满脸皱纹。
走路一瘸一拐。
这是萧焕的爷爷。
萧天鸿。
萧家老祖。
曾经的萧家第一高手。
但三年前受了重伤。
现在修为跌落到筑基初期。
连走路都费劲。
"爷爷。"萧焕收了拳。
萧天鸿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看到了他手腕上的小蛇。
眼睛突然亮了。
"这是……"
"御兽。"萧焕说，"我契约的。"
萧天鸿走过来。
他蹲下。
仔细看那条小蛇。
看了半天。
手开始抖。
"这是……饕餮血脉？"
萧焕点头。
萧天鸿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他一把抓住萧焕的手腕。
力气很大。
不像一个重伤的老人。
"你知道你契约了什么吗？"
"知道。饕餮。"
"你知道饕餮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我能吃。"萧焕说，"它也能吃。"
萧天鸿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好。好啊。"
他拍着萧焕的肩膀。
"你爹没看错你。"
萧焕没说话。
萧天鸿擦了擦眼泪。
他的表情变了。
变得严肃。
"焕儿，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什么事？"
"赵家来了。"
萧焕的眼神冷了下来。
"来干什么？"
"下通牒。"萧天鸿说，"他们要我们交出御兽秘典。"
"不交呢？"
"不交，就灭了萧家。"
萧焕没说话。
他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小蛇。
小蛇也在看他。
金色的眼睛里，没有恐惧。
只有一个字。
"吃。"
萧焕笑了。
"爷爷，告诉赵家。"
"三个月后的家族**，我接了。"
"他们要是敢提前动手——"
他抬起头。
眼睛很亮。
"我让他们知道，废物也会咬人。"
萧天鸿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点了点头。
"好。"
他站起来。
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
没回头。
"你爹走之前，留了一样东西给你。"
"什么东西？"
"一块玉牌。"
"在**枕头底下。"
"上面刻了一个字。"
"什么字？"
萧天鸿推开门。
走了出去。
声音从门外传来。
"仙。"
门关上了。
萧焕站在院子里。
风吹过来。
偏院的屋顶果然漏了。
水滴在他肩膀上。
他没躲。
他在想那个字。
仙。
什么意思？
父亲到底去了哪里？
小蛇爬到他肩膀上。
金色的眼睛看着远方。
脑子里的声音很轻。
"走。"
"去哪？"
"吃。"
萧焕笑了。
"行。"
"先吃饭。"
"吃饱了，再去咬人。"
他走出偏院。
小蛇盘在他肩上。
一人一蛇。
走向萧家厨房。
身后，偏院的门被风吹开。
门板撞在墙上。
"砰。"
像一声战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