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废脉------------------------------------------： 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合体→大乘→渡劫→飞升→人仙→天仙→金仙→仙君→仙帝→圣人（合道）：凡兽→灵兽→仙兽→神兽→圣兽→混沌兽 废脉。。。，全挤在演武场。。。。。。。。。
所有人看他的时候，眼神里只有两个字。
废物。
萧焕是萧家嫡长子。
按理说，嫡长子该是最风光的那个。
但萧焕不是。
他三岁测灵根，结果是废灵脉。
什么叫废灵脉？
就是灵根乱七八糟，什么属性都有一点，什么属性都练不了。
别人修炼是一条路走到头。
他修炼是一百条路，每条都走不通。
从那以后，萧焕就成了萧家的笑话。
三年前，他父亲萧远山失踪了。
没有人知道去了哪里。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受了打击，一病不起。
现在还躺在床上。
每天靠药吊着命。
萧焕在家族里的地位，连旁支子弟都不如。
每月的灵石份额，被砍了八成。
住的院子，从正院搬到了偏院。
偏院在萧家最北边。
靠着围墙。
冬天冷得要死。
夏天热得要命。
连家族养的灵兽，都不愿意靠近他。
因为废灵脉散发出来的气息，让灵兽不舒服。
它们会绕着他走。
像绕着一块石头。
"快看，废物来了。"
人群里有人小声说。
声音不大，但萧焕听得清清楚楚。
他没回头。
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三年了。
这种话他听了三年。
早就习惯了。
不是不疼。
是疼多了，就麻了。
演武场正中，摆着一张大桌子。
桌子后面坐着一个白发老头。
这是萧家的检测长老，萧茂。
萧茂今年八十多岁了。
修为在筑基后期。
在萧家算是顶尖高手。
他手里拿着一块测灵石。
测灵石能感应一个人的灵脉品质。
品质从低到高，分九等。
一等最高，九等最低。
九等就是废脉。
连修炼的资格都没有。
"下一个，萧炎。"
萧茂喊了一声。
一个少年从人群中走出来。
十六岁，和萧焕同岁。
但两个人站在一起，差距太大了。
萧炎长得壮实。
穿着干净的锦袍。
腰间挂着一只灵兽袋。
袋子里装着他的灵兽，一只二阶火狼。
火狼的毛发是红色的。
眼睛也是红色的。
看着就凶。
萧炎走到测灵石前，把手放上去。
测灵石亮了。
光芒很盛。
红光冲天。
萧茂点了点头："萧炎，灵根纯度七等。火属性，上佳。"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欢呼。
"不愧是萧炎少爷！"
"七等啊！咱们萧家年轻一代第一人！"
"将来肯定能突破金丹！"
萧炎笑了笑。
他转过头，看向角落里的萧焕。
眼神里全是得意。
还有一丝不屑。
那种不屑不是装的。
是真的看不起。
萧焕没看他。
他在想别的事。
他在想母亲今天的药有没有人送。
他在想偏院的屋顶又漏了，晚上会不会淋雨。
他在想父亲到底去了哪里。
三年了。
一点消息都没有。
"下一个，萧焕。"
萧茂的声音冷了下来。
全场安静了。
然后，所有人都笑了。
笑声很大。
像看戏一样。
萧焕走上台。
他的步子很稳。
背影很直。
衣服是旧的。
袖口有补丁。
但他走得很好看。
没有人在意这些。
他站到测灵石前。
伸出手。
放上去。
测灵石没亮。
不对。
它亮了一下。
但那光很奇怪。
不是白色，不是红色，不是任何一种颜色。
是黑色。
一团模糊的黑光，在测灵石里面乱窜。
像一群没头**。
到处撞。
到处散。
就是聚不到一起。
萧茂皱眉。
他又看了一遍。
还是黑的。
而且那黑光越来越弱。
像是快死了。
"废脉。"
萧茂宣布。
两个字，像两把刀。
全场的笑声更大了。
"我就说嘛，废物就是废物。"
"三年了，一点进步都没有。"
"萧家怎么出了这么个东西？"
"**失踪了，他也跟着废了。真是父子俩。"
最后这句话，让萧焕的手握紧了。
但他没说话。
萧炎笑得最大声。
他走到萧焕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哥，别难过。你虽然不能修炼，但你可以扫地啊。咱们萧家正好缺个扫地的。"
周围的人笑成一片。
有人吹口哨。
有人拍手。
像在看猴戏。
萧焕没说话。
他把手从测灵石上拿开。
就在这一瞬间。
他的手指碰到了测灵石的边缘。
边缘很锋利。
他的指尖被划破了。
一滴血，从他指尖渗出来。
血滴在测灵石上。
测灵石突然震动了一下。
很轻。
但萧茂感觉到了。
"怎么回事？"
他低头看测灵石。
测灵石上的黑光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红光。
不对。
是金光。
金光从测灵石里***。
直直地指向一个方向。
萧家后山。
禁地。
"那是……禁地的方向？"有人惊呼。
萧家禁地在萧家后山最深处。
那里有一座封印大阵。
大阵是萧家祖上留下来的。
大阵下面，压着一样东西。
没有人知道那是什么。
萧家祖上留下规矩：任何人不得靠近禁地。
违者，逐出家族。
已经三百年没人敢去了。
但现在，测灵石的光，正指向那里。
萧焕感觉到了。
他的血在烧。
不是疼。
是一种奇怪的感觉。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叫他。
从禁地的方向。
从地底深处。
那个声音很模糊。
但很急。
像是等了很久很久。
终于等到了。
"我……去看看。"萧焕说。
他转身就走。
"站住！"萧茂喊道，"检测还没结束！"
萧焕没停。
他的步子越来越快。
血在他血**沸腾。
他能感觉到，禁地里有什么东西在回应他。
一下一下。
像心跳。
和他的心跳，一模一样。
萧焕跑到了禁地入口。
封印大阵还在。
但大阵上面，出现了一道裂缝。
裂缝很细。
像头发丝。
但它在往外裂。
是从里面往外裂的。
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
萧焕伸手推门。
门很重。
但他一推就开了。
像是那扇门，本来就是为他留的。
里面很黑。
什么都看不见。
但萧焕能感觉到。
有东西在里面。
而且那个东西，很饿。
非常饿。
他走了进去。
黑暗中，他看到了一颗蛋。
一颗黑色的蛋。
有半人高。
表面布满了裂纹。
裂纹里透出光。
不是黑光。
是金光。
和刚才测灵石上的光，一模一样。
萧焕的血，正顺着他的手，往蛋上流。
蛋在吸收他的血。
吸得很快。
很急。
像一个饿了三年的孩子，终于看到了饭。
"咔嚓。"
蛋裂开了。
一条黑色的小蛇爬了出来。
很小。
只有手臂长。
全身漆黑。
鳞片很粗糙。
像砂纸。
眼睛是金色的。
很小。
但很亮。
它抬头看了萧焕一眼。
萧焕也看着它。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用耳朵听到的。
是直接在脑子里响起来的。
"饿。"
萧焕愣住了。
小蛇又说了一个字。
"吃。"
萧焕笑了。
三年了。
他第一次笑。
不是苦笑。
不是冷笑。
是真心的笑。
因为这条小蛇说的话，和他现在的感觉一模一样。
"行。"他说，"我带你吃东西。"
他把小蛇捡起来，放在肩上。
小蛇很轻。
但很暖和。
像一个小火炉。
萧焕转身走出禁地。
演武场上，所有人都看着他。
看着他肩上那条丑陋的黑色小蛇。
安静了三秒。
然后，爆发出比之前更大的笑声。
"哈哈哈！废物配废兽！绝配！"
"这蛇怕不是也是废脉吧？"
"萧家的脸都被他丢尽了！"
"哈哈哈！你看那蛇，丑得跟他一样！"
萧炎笑得弯了腰。
他指着萧焕肩上的小蛇："哥，你这灵兽不错啊。能干嘛？**吗？"
全场又是一阵大笑。
萧茂的脸色很难看。
他站起来，大声宣布：
"萧焕，灵脉全废，不适合继续留在核心。从今天起，逐出核心弟子行列。搬去偏院。每月灵石……取消。"
全场再次安静。
这一次，没有人笑了。
因为所有人都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
一个废物，就该待在废物该待的地方。
萧焕站在台上。
肩上趴着那条黑色小蛇。
小蛇打了个哈欠。
金色的眼睛半睁半闭。
像是根本不在乎这些人在说什么。
萧焕看着萧茂。
看着萧炎。
看着全场三百多双眼睛。
他笑了。
不是苦笑。
不是冷笑。
是那种，让人后背发凉的笑。
"三个月。"
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
但全场都听得清清楚楚。
每个字都很清楚。
"三个月后的家族**。"
"我会让你们，收回今天说的每一个字。"
说完，他转身走了。
小蛇趴在他肩上。
金色的眼睛，扫了一圈全场。
没有人注意到。
那双眼睛里，有一丝不属于蛇的东西。
是饥饿。
也是野心。
和萧焕的眼神，一模一样。
萧焕回到偏院。
他把小蛇放在桌上。
小蛇立刻开始吃东西。
它吃的不是肉。
是灵气。
萧焕把手掌摊开。
小蛇凑过来，吸了一口。
萧焕感觉自己体内的灵气被抽走了一小股。
很少。
但他确实感觉到了。
"你能吃灵气？"萧焕问。
小蛇抬头看他。
脑子里又响起那个声音。
"不够。"
萧焕笑了。
"不够是吧。"
他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房间。
没有灵石。
没有丹药。
什么都没有。
但他不在乎。
因为他终于有了一样东西。
一样别人没有的东西。
一只属于他的御兽。
虽然是条丑蛇。
虽然所有人都在笑他。
但他不在乎。
三年了。
他等的就是这一天。
窗外，月亮很圆。
小蛇吃饱了，盘在他手腕上，睡着了。
萧焕看着它。
轻声说了一句。
"从今天起，你跟我混。"
"我不会让你饿。"
小蛇的尾巴动了一下。
像是在回应他。
萧焕靠在墙上。
闭上眼。
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但今晚，他睡得很好。
三年来，第一次睡得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