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穿成炮灰长姐:靠系统养反派弟妹  |  作者:枕雪听松眠  |  更新:2026-06-05
三个孩子,三双冰冷的眼------------------------------------------,额头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从眉尾一直延伸到发际线,皮肉翻开,看着触目惊心。,甚至没有用手去捂,就那么站着,用一种与年龄完全不符的冷静表情看着沈南乔。,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小脸煞白,嘴唇咬得发紫。他一只手攥着沈砚辞的衣角,另一只拳头握得死紧,指甲都陷进了掌心里。,躲在两个哥哥身后,只露出半张脸。她脸上全是泪痕,眼睛哭得红肿,但不敢出声,只是无声地抽噎,肩膀一耸一耸的。,落在三个孩子身上。,又小又瘦,像三只被遗弃的幼兽。,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三个孩子已经被她伤得太深了。。,他才七岁,还不完全懂“死”是什么意思。只知道爹不会回来了,娘也不会醒了,家里只剩姐姐。,沈砚辞抱着母亲留下的砚台,缩在墙角哭。沈南乔走过来,蹲下身,把他搂进怀里,声音哑得不像话:“别怕,有姐姐在。姐姐养你们。”,沈南乔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抱他。,沈南乔是真的拼。她学着母亲的样子操持家务,上山挖野菜、替人浆洗衣裳、缝补衣物换铜板。她不让弟妹饿一顿,自己常常饿得头晕眼花。晚上三个孩子睡了,她还在油灯下补衣服,手指被**得全是血窟窿,一声不吭。,姐姐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
他主动帮姐姐干活——烧火、洗碗、照顾弟妹。他把母亲留给他的砚台藏起来,怕弟弟妹妹打碎,但偶尔会拿出来,偷偷磨一点墨,用树枝在地上写字。他想:等我长大了,考科举,做官,赚钱养家,姐姐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可日子一天比一天难。
宗族族老以“沈家无男丁主事”为由,想吞掉沈家仅有的两亩薄田。沈南乔据理力争,被族老骂作“黄毛丫头不知好歹”。恶霸地痞见她家无大人,屡屡上门骚扰,偷鸡摸狗、毁坏菜园。她去衙门告状,衙差收了恶霸银子,反将她打了出来。
她去找父亲生前的故交帮忙,不是闭门不见,就是敷衍几句打发她走。曾经受过父亲恩惠的人,在利益和恐惧面前,一个个变成了陌生人。
沈南乔开始变了。
不是突然变的,是一点一点、一天一天变的。
第一次发脾气,是因为沈砚辞在灶台边烧火时不小心把柴火掉出来,差点烧了厨房。沈南乔从山上背柴回来,累得直不起腰,看见这一幕,一巴掌拍在桌上,吼了一句:“你能不能让我省点心!”
沈砚辞吓呆了。那是姐姐第一次冲他吼。
他以为姐姐只是太累,明天就好了。
但明天没有好。
沈砚辞偷偷在沙地上写字,被沈南乔看见了。她盯着那些字看了很久,眼眶发红,突然一脚把沙子踢散了:“写字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吗?能当钱花吗?”
沈砚辞没哭,只是把树枝捡起来,放回墙角。
他开始学会了一个人待着。
沈砚戈那时候才五岁,夜里总做噩梦,梦见爹娘不要他了。他哭着从梦里醒来,赤着脚跑到姐姐床边,拽着她的袖子喊“姐姐、姐姐”。前几次,沈南乔还会哄他,拍着他的背说“别怕,姐姐在”。
后来次数多了,她越来越不耐烦。有一天夜里她又累又饿,被哭声吵醒,心里像有一团火在烧。她把沈砚戈从床边推开,声音压得很低:“哭什么哭!爹娘都死了,哭能哭活吗?滚回去睡!”
沈砚戈愣愣地站在黑暗里,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但他不敢再哭了。
从那以后,他夜里做噩梦就咬着自己的手,咬出血印也不出声。
沈南汐最小,还不太懂发生了什么。她只知道姐姐的笑容越来越少了,姐姐的脾气越来越大了。以前姐姐会抱着她讲故事,后来连看她一眼都嫌烦。
有一回沈南汐发烧,浑身滚烫,烧得说胡话。沈南乔摸了一下她的额头,咬了咬牙,去镇上想赊一副退烧药。药铺掌柜嫌她穷,不肯赊,还冷嘲热讽:“穷人家养什么孩子,死了干净。”
沈南乔空着手回来的。她蹲在门口,把头埋进膝盖里,肩膀一抖一抖的,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喘气。
最后她站起来,去厨房熬了一碗姜汤,端给小妹。
沈南汐喝的时候,听见姐姐小声说:“对不起……姐姐没用。”
沈南汐想说“没关系”,但她烧得说不出话,只是伸出手想拉姐姐的衣角。沈南乔转身走了,没有回头。
后来沈南汐学会了:病了就自己扛着,不说,不哭,不麻烦姐姐。
再后来,沈南乔彻底变了。
她从沉默寡言变成了暴躁易怒,从省吃俭用变成了撒泼耍横。谁欺负沈家,她就骂回去,打不过就砸对方东西。宗族想夺田,她就坐在族长家门口哭丧,闹得全村看笑话。
村民们说她“疯了泼妇不知廉耻”。
沈南乔不在乎。她发现只有比恶人更恶,才能护住这个家。
但代价是,她把所有的戾气也带回了家。
弟妹们不敢上桌吃饭了——因为不知道哪句话会惹她生气,不知道哪个动作会招来一顿骂。他们不敢在她面前大声说话,不敢对视她的眼睛,甚至不敢叫她“姐姐”。
沈砚辞学会了沉默,把所有的话咽进肚子里。
沈砚戈学会了忍耐,被打被骂也不吭声。
沈南汐学会了躲藏,缩在角落、捂住嘴巴、不敢哭出声。
三个孩子,从依赖她、亲近她、爱她,变成了怕她、躲她、恨她。
沈南乔不是不知道。
但她太累了。累到没有力气温柔,累到看不见弟妹眼里的恐惧,累到把所有的委屈和愤怒都发泄在唯一不会离开她的人身上。
她把自己活成了一座孤岛,忘了如何去爱,也忘了被爱的样子。
直到今天——
躺在血泊里,断了肋骨,断了腿,浑身是伤。
她看着三个弟妹站在角落,眼神冷漠疏离,像看一个陌生人。
那一刻她才明白:她不仅失去了父母,也失去了弟妹。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见他们叫“姐姐”了。
现在,原身已经死了。
站在这里的,是沈南乔——一个来自现代、熟知原著剧情、决心改写一切的灵魂。
但三个孩子不知道。
他们只看见“姐姐”又站起来了,又打了人,又吓跑了刘二。他们不确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是新一轮的打骂,还是短暂的好,然后又是更可怕的爆发?
沈砚辞最先开口。
“你厉害。”他说,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打了刘二,拿了银子,吓跑了人。但你跟我们没关系。你想干什么都行,别管我们。”
语气像在跟一个陌生人划清界限。
沈砚戈从哥哥身后探出头,飞快地看了沈南乔一眼,又缩回去。他的嘴唇动了动,好像在说什么,但声音太小听不清。
沈南汐躲在最后面,瑟瑟发抖,不敢抬头。
三个孩子,三双眼睛。
没有依赖,没有期待,甚至连恨都没有。
只有——漠然。
比恨更可怕的漠然。
恨至少说明还在乎,漠然说明他们已经彻底放弃了这个姐姐。
沈南乔深吸一口气。
她没生气,没委屈,也没急着辩解。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原身造的孽,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还清的。
她将门闩放回墙角,一瘸一拐地走向厨房。
身后传来沈砚戈极小的声音:“她……去干什么?”
沈砚辞没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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