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崇祯非亡国末君南明最后荣光

天启遗言------------------------------------------·夜，将张嫣皇后的影子投在墙壁上，像一只受惊的鸟。“皇嫂，”我压低声音，身体微微前倾，“你刚才说什么？”，是不敢相信。，可当真相从张嫣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我还是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窜到天灵盖。“先帝……是被害死的。”张嫣一字一句地说，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和泪。。，想从她的表情里找到一丝破绽——这会不会是魏忠贤的另一个试探？让张嫣来试探我对天启之死的态度？，她说的是真的。，有悲伤，有愤怒，有恐惧，还有绝望。。“皇嫂慢慢说，”我深吸一口气，“从头说。”，擦了擦眼泪，平复了一下情绪。“今年五月，先帝在太液池游玩，不慎落水。”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个很久远的故事，“当时在场的人很多，太监、宫女、侍卫，好几十个人。先帝刚落水，就有人跳下去救了，前后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人救上来的时候，神志还是清醒的，只是呛了几口水，受了些惊吓。”。天启落水的事，****都知道，不是什么秘密。
“太医院的人来看过，说没有大碍，开了几副安神的药，让先帝好好休息。”张嫣继续说，“可奇怪的是，先帝的病情不但没有好转，反而一天比一天重。”
“怎么个重法？”
“先是咳嗽，然后是发烧，烧退了又起来，反反复复。到了六月，先帝已经起不了床了，整天躺在乾清宫，脸色蜡黄，吃不下饭。”张嫣的声音开始发抖，“太医说是寒气入体，伤了根本，可我不信。”
“皇嫂为何不信？”
张嫣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因为先帝落水那天，我在场。”
我愣了一下:“皇嫂也在？”
“那天是五月十八，天气很好，先帝说想去太液池划船，我就陪着他去了。”张嫣的眼神变得很遥远，“先帝落水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的船上，看得清清楚楚。”
“皇嫂看到了什么？”
“先帝不是自己失足落水的。”张嫣一字一句地说，“他是被人推下去的。”
二
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握紧了椅子的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谁？”我问。
“我不知道。”张嫣摇头，“当时场面很乱，我只看到先帝身后有个人影晃了一下，然后先帝就掉进水里了。等我再去找那个人影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了。”
“事后有没有查？”
“查了。”张嫣苦笑，“魏忠贤亲自查的。查了三天，结论是先帝自己失足落水，没有其他人参与。伺候先帝的那几个太监，以‘伺候不周’的罪名，被打了一百杖，发配到南京去了。”
一百杖，发配南京。
这是灭口，不是惩罚。
“先帝落水之后，魏忠贤就把先帝身边的太监换了一遍。”张嫣继续说，“原来的都被调走了，新换的都是魏忠贤的人。太医院的太医也换了，原来的太医要么告老还乡，要么调去南京，反正都不在京城了。”
“新换的太医，是谁的人？”
“都是魏忠贤的人。”张嫣咬着嘴唇，“我让人偷偷查过，那几个太医，有的是魏忠贤的同乡，有的是魏忠贤的干亲，反正都和魏忠贤有关系。”
“药方呢？有没有问题？”
“我让人把药方抄了出来，找了一个信得过的民间郎中看过。郎中说，药方没有问题，都是些温补的药，治风寒的。可问题是——”张嫣顿了顿，“先帝得的真的是风寒吗？”
这话点醒了我。
如果太医诊断错误，把别的病当成风寒治，那药方再好也是白搭。
“皇嫂怀疑先帝中的不是风寒？”
“我不知道。”张嫣摇头，“我不是大夫，不懂医术。可我知道，一个人得了风寒，不可能拖了三个月还不好，更不可能越治越重。”
“那皇兄到底是什么病？”
张嫣没有回答。
她从袖中掏出一张折好的纸，递给我:“这是先帝临终前三天写的。他让我在他死后交给你。”
我接过纸，打开。
纸上的字歪歪扭扭，有些地方笔画都是断的，显然是写字的人在极度虚弱的状态下勉强写的。
“朕弟由检，人品贵重，当嗣皇帝位。”
“魏忠贤不可信。”
“朕死，由检速即位，勿迟疑。”
落款是“天启七年八月十九日”，下面盖着天启皇帝的私人印章——“天启御笔”。
和我昨天看的那张纸条内容一样，但这张是原件，昨天那张是我默写出来的副本。
“皇兄还说了什么？”我把纸条折好，贴身收起来。
“他还说——”张嫣的眼泪又掉了下来，“魏忠贤要杀他。”
三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皇兄亲口说的？”我问。
“亲口说的。”张嫣点头，“那天是八月十九，先帝已经三天没有进食了，瘦得皮包骨头。他突然让我把所有人都赶出去，只留我一个人在身边。然后他拉着我的手，跟我说——”
张嫣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
“他说:‘皇后，朕不行了。魏忠贤要杀朕，朕知道。朕给由检留了遗诏，你替朕交给他。告诉由检，小心魏忠贤，此人狼子野心，不可不防。’”
“他还说:‘朕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你。朕不该宠信魏忠贤，不该让他祸乱朝纲。可现在说这些都晚了。朕死后，你小心些，魏忠贤不会放过你的。’”
“最后他说:‘朕去了。告诉由检，替朕守住江山，替朕报仇。’”
张嫣说到最后，已经泣不成声。
我坐在椅子上，感觉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
天启皇帝，我的皇兄，是被魏忠贤害死的。
这件事，原著里没有写过，史书上也没有记载。
可我知道，张嫣没有骗我。
因为魏忠贤完全有动机、有能力、有机会这么做。
动机——天启快死了，如果天启立下不利于魏忠贤的遗诏，或者临死前向朝臣揭露魏忠贤的罪行，那魏忠贤就完了。
能力——魏忠贤控制着宫中所有的****，他想换谁就换谁，想让谁消失就让谁消失。
机会——天启病了三个月，这三个月里，魏忠贤有无数次机会下手。
“皇嫂，”我走到张嫣面前，蹲下身，握住她的手，“你放心。皇兄的仇，朕一定替他报。”
张嫣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我:“陛下，魏忠贤势大，不可轻举妄动。”
“朕知道。”我说，“朕不会冲动。朕会等，等时机成熟。”
“可要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魏忠贤以为朕是个傻子的时候。”我冷笑，“等到他放松警惕的时候。等到那些墙头草都倒向朕的时候。”
张嫣看着我，眼神里多了一些东西——是希望，也是担忧。
“陛下今年十七岁。”她轻声说，“先帝**的时候，也是十七岁。”
我知道她什么意思。
天启十七岁**，宠信魏忠贤，把朝政搞得一团糟。
张嫣怕我走天启的老路。
“皇嫂放心，”我说，“朕不会做第二个天启。”
四
从坤宁宫出来，天已经快亮了。
东方泛起了鱼肚白，将紫禁城的轮廓勾勒出来，像是剪影一样贴在天空上。
我站在坤宁宫门口，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很凉，带着初秋特有的清爽，可我的心却是沉的。
皇兄是被魏忠贤害死的。
这个消息像一块石头，压在我胸口，让我喘不过气来。
不是我多愁善感——虽然天启确实不是什么好皇帝，虽然他确实宠信魏忠贤把**搞得一团糟，可他毕竟是我的皇兄，是这个世界里唯一和我有血缘关系的人。
现在，连他也死了。
被他的“忠臣”害死的。
“皇上，该回去了。”王承恩在旁边小声提醒，“天快亮了，再不走会被人发现。”
我点了点头，迈步往回走。
走到半路，我突然停下脚步。
“王承恩，”我说，“你说，一个人要多狠的心，才会杀一个信任了自己七年的人？”
王承恩愣了一下，想了想，答道:“老奴不知道。”
“朕知道。”我说，“要有狼的心。”
皇兄信任了魏忠贤七年，给了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力，让他从一个小太监变成了权倾朝野的九千岁。
可魏忠贤回报他的是什么？
是毒药，是**，是篡位。
这样的人，不是狼是什么？
“皇上，”王承恩轻声说，“天快亮了。”
我抬头看了看天。
东方的鱼肚白越来越亮，星星一颗颗消失，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
新的一天，新的战斗。
魏忠贤，你等着。
五
回到乾清宫偏殿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我没有睡，坐在御座上，打开张嫣交给我的那张遗诏，又看了一遍。
“朕弟由检，人品贵重，当嗣皇帝位。”
“魏忠贤不可信。”
“朕死，由检速即位，勿迟疑。”
字迹歪歪扭扭，笔画断断续续，能看出写字的人已经快不行了。
可就是这样一个快不行的人，还在想着江山社稷，还在想着提醒弟弟小心奸臣。
皇兄啊皇兄，你要是早几年醒悟，大明朝何至于到今天这个地步？
“皇上，”王承恩端来一碗小米粥，“趁热喝了吧，您一夜没吃东西了。”
我接过碗，喝了一口。
粥是热的，可心里是凉的。
“王承恩，”我说，“今天早朝，魏忠贤肯定又要来试探朕。你替朕去告诉太监们，就说朕今天身体不适，不上早朝了。”
“皇上？”
“朕要让他以为朕怕了。”我说，“一个害怕上朝的皇帝，他会觉得好控制。”
王承恩明白了，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我坐在御座上，闭上眼睛。
脑海中浮现出天启皇帝的面容。
我和他见得不多，一年也就三四次。每次见面，他都是笑嘻嘻的，拉着我的手说“由检又长高了由检读书用功了吗”，像个普通的大哥哥。
可就是这个“普通的大哥哥”，是皇帝。
就是这个皇帝，把**搞成了这副模样。
我不恨他。
因为他也是受害者。
他十七岁**，什么都不懂，被魏忠贤和客氏玩弄于股掌之间。等他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晚了——魏忠贤的势力已经根深蒂固，他想动也动不了了。
所以他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
他临死前写下遗诏，让张嫣交给我。
“朕死，由检速即位，勿迟疑。”
他知道，只有**帝立刻即位，魏忠贤才没有时间布局篡位。
他知道，只有**帝足够警惕，才不会重蹈他的覆辙。
他知道，大明朝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就是我。
“皇兄，”我喃喃自语，“你放心，朕不会让你失望的。”
六
天亮之后，魏忠贤果然来了。
他穿着一身崭新的蟒袍，精神抖擞，脸上挂着标准的笑容，看起来心情不错。
“奴婢给陛下请安。”
“魏公公平身。”我说，声音里带着刻意的疲惫，“朕今天身体不适，就不上早朝了。有什么事，魏公公和内阁商量着办吧。”
魏忠贤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但很快又消失了。
“陛下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奴婢叫太医来看看？”
“不用。”我摆摆手，“就是昨晚没睡好，头疼。休息一天就好了。”
“那陛下好好休息。”魏忠贤躬身，“外面的政务，奴婢会替陛下料理的。陛下放心。”
“有劳魏公公了。”我说。
魏忠贤躬身退出。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又回过头来:“陛下，今天晚上御膳房准备了晚膳，陛下要按时用膳，别饿着。”
“知道了。”
魏忠贤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王承恩从侧殿走出来，脸色很不好看:“皇上，魏忠贤这是……”
“他在试探朕。”我说，“看朕是不是真的怕了。”
“那皇上……”
“让他以为朕怕了。”我冷笑，“他越以为朕怕，朕就越安全。”
王承恩还想说什么，被我抬手制止。
“去告诉御膳房，”我说，“今晚的晚膳，朕在偏殿用。还是老规矩，你先试毒。”
“是。”王承恩退了出去。
殿内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靠在御座上，闭上眼睛。
魏忠贤，你以为朕怕了？
你错了。
朕不是怕，朕是在等着你露出破绽。
等朕收集够你的罪证，等朕拉拢够你的人马，等朕布局完毕——
就是你的死期。
皇兄，你在天有灵，看着吧。
朕会用魏忠贤的血，祭奠你的在天之灵。
七
这天晚上，魏忠贤设宴款待群臣。
他没有邀请我。
这也是试探。
看看我会不会因为被冷落而发火。
我没有发火。
当王承恩告诉我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只是淡淡说了句:“魏公公辛苦了，让他好好宴客，不用惦记朕。”
王承恩不解:“皇上，魏忠贤这是故意冷落您，您怎么……”
“朕知道。”我说，“可他越冷落朕，就越说明他没把朕放在眼里。他越不把朕放在眼里，朕就越容易找到他的破绽。”
王承恩恍然大悟。
“告诉御膳房，”我说，“今晚朕自己用膳。还是那些菜，还是老规矩，你先试毒。”
“是。”
晚膳端上来了。
十六道菜，四道点心，两道汤羹，和昨天一模一样。
王承恩一道道试过去，银针没有变色。
可我还是没有胃口。
不是因为怕有毒，而是因为心里有事。
皇兄的死，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
魏忠贤的笑脸，像一把刀，悬在我头顶。
朝臣们的态度，像一面镜子，照出了大明朝的千疮百孔。
我夹起一块红烧蹄髈，放进嘴里。
肉很烂，味道很好。
可我嚼了半天，咽不下去。
因为我在想一个问题——这个大明朝，还有救吗？
“皇上，”王承恩在旁边轻声说，“您要保重龙体。大明朝的江山，还指着您呢。”
我看了他一眼，苦笑:“朕知道。可朕一个人，撑得起这大明朝的江山吗？”
“皇上不是一个人。”王承恩说，“老奴在，皇后娘娘在，信王府的旧人在，天下的忠臣义士都在。皇上只要登高一呼，一定会有很多人愿意为皇上效命。”
忠臣义士？
我苦笑。
大明朝的忠臣义士，要么被魏忠贤杀了，要么被东林党排挤了，要么被党争埋没了。
剩下的，要么是墙头草，要么是投机客，要么是庸才。
真正的能臣，有几个？
“罢了，”我放下筷子，“不吃了。撤了吧。”
“皇上……”
“撤了吧。”我说，“朕想静一静。”
王承恩叹了口气，招呼太监们把桌子撤了。
殿内又安静下来。
我坐在御座上，看着窗外的月光，一夜无眠。
八
接下来的三天，我没有上朝，没有接见大臣，没有批阅奏章。
每天就是吃饭、睡觉、发呆。
魏忠贤每天来“请安”一次，每次我都是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说话有气无力，看着就像一个被吓破胆的少年。
魏忠贤很满意。
他以为我已经被他吓住了，已经认命了，已经准备当他的傀儡了。
他不知道的是，这三天里，我让王承恩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派人联络东林党的刘宗周、黄道周等人，告诉他们，朕会重用他们。
第二件:派人秘密调查魏忠贤的罪证，尤其是他害死天启的证据。
第三件:派人招揽宫中那些对魏忠贤不满的太监，暗中建立一个情报网络。
三件事，都很冒险。
如果被魏忠贤发现，我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可如果不做，我永远都只是魏忠贤的傀儡。
所以，我赌了。
赌王承恩的忠诚，赌东林党的愤怒，赌宫中太监的贪婪和不甘。
成败在此一举。
三天后，**天清晨，我换上了龙袍，对王承恩说:“今天，朕要上朝。”
王承恩愣了一下:“皇上，魏忠贤那边……”
“朕是皇帝。”我说，“皇帝上朝，不需要魏忠贤批准。”
王承恩看着我的眼睛，看到了这三天来从未有过的坚定。
“老奴遵旨。”
他退出去，传旨去了。
我站在铜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明**龙袍，五爪金龙，翼善冠，玉带。
——这才是皇帝该有的样子。
魏忠贤，你不是想看朕怕不怕吗？
今天，朕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君临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