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晚意姐，你别怪我。”
白月影的声音从**室门外传来，带着那种惯有的、小心翼翼的哭腔。
“我知道你恨我，可子期哥他……他真的只是把我当妹妹。”
我对着镜子，慢慢拧紧手腕上的绷带。
三年前，也是在这个宴会厅的**室门口，我信了这句话。然后我笑着走出去，在所有宾客面前，替白月影挡下了那杯本该泼向她的红酒。
我丈夫姜亦川当时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终于懂事了的妹妹。
而白月影躲在他身后，用只有我能看见的角度，轻轻勾了一下嘴角。
现在，我重生了。
**室的门被推开一条缝。
白月影探进半个身子，眼眶红红的，手里捏着一条湿透的裙子。
“晚意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紧张了，不小心把果汁洒在你备用的礼服上……”
她声音越来越小，肩膀开始发抖。
“你要是生气，就骂我吧。”
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她下意识后退半步，像只受惊的小鹿。
这个表情，她练了十年。
“月影。”我开口，声音很平静，“你洒的是橙汁。”
她愣了一下，然后更用力地咬住下唇。
“对……对不起，我手笨……”
“可这条裙子，”我从她手里抽出那条湿漉漉的真丝礼服，“是子期上个月在米兰订的。”
白月影脸色白了一瞬。
“我……我知道这是亦川哥送你的，可我实在没别的衣服换了……”
“你没衣服穿，”我盯着她的眼睛，“所以就毁了我的，好让我没衣服穿，是这个意思吗？”
门外传来脚步声。
白月影忽然抓住我的手，力气大得惊人姐，求你别告诉亦川哥……我这就去换下来，我……”
姜亦川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目光扫过白月影红着眼圈的样子，再落在我身上。
“又怎么了？”
这个“又”字，用得真好。
上辈子，我每次和白月影起冲突，他都用这个字开头。好像我天生就该不断制造麻烦，而白月影永远是被迫承受的那个。
“晚意姐她……”白月影抢先开口，声音发颤，“她可能是生我的气了，毕竟我弄脏了她的裙子……”
“一条裙子而已。”姜亦川走过来，很自然地将白月影护到身后，“回头我再给你买。”
我看着他。
这个我爱了七年的男人，此刻正用那种我熟悉的、带着淡淡责备的眼神看我。
“亦川，”我说，“这件是你去年在拍卖会上拍的，成交价八十七万。”
姜亦川皱了皱眉。
“晚意，一件衣服而已，至于吗？”
“至于。”我轻轻抽回被白月影抓过的手，“因为那八十七万，是我替你垫付的。”
**室里安静了一秒。
白月影猛地抬头，看向我，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慌乱。
姜亦川的表情也僵了僵。
他不知道这件事。上辈子我从来没提过，因为觉得夫妻之间算钱伤感情。但现在我才明白，有些感情，不算清楚，就会慢慢烂掉。
“晚意，”他语气软下来，试图拉我的手，“我们今天先不说这个……”
我躲开了。
“宴会要开始了。”我拿起沙发上的备用外套，“你们先出去吧。”
姜亦川的手停在半空。
白月影小心翼翼地扯了扯他的袖子：“子期哥，都怪我……”
“不怪你。”姜亦川收回手，眼神沉了沉，看向我，“晚意，你最近越来越不懂事了。”
我没接话。
等他们都离开后，我打开手机，屏幕亮起。
通知栏里躺着一条新消息，来自一个被我设置了免打扰的对话框。
白月影：姐姐，对不起，我又给你添麻烦了。但我真的好害怕……亦川哥今天看我的眼神好奇怪，你说他会不会……
消息下面是一条语音，3秒。
我没点开。
因为上辈子，这条语音的内容我听过。
白月影用她最无辜的语气说：“姐姐，亦川哥好像有点喜欢我，怎么办呀……”
#第二章
宴会厅里，水晶吊灯晃得人眼晕。
我端着一杯香槟，站在角落。
白月影换了条白色长裙，站在姜亦川身边，两人正和几位世家长辈说话。她时不时偏头，露出一个怯生生的笑，像只需要被保护的小鸟。
真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