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个事。我老婆的月嫂，她在夫家遇到了点麻烦。她婆婆给她下了三年的绝育药。对，你没有听错。她现在在走法律程序，但是这件事需要社会**的关注。你那边能做专题吗？”
挂了电话，周先生对我说：“老郑是法制报的主编，他明天派人来采访你。”
“谢谢。”
“不用谢。”周先生看了他**一眼，“我老婆的命是你帮她捡回来的，这点事不算什么。”
方**握住我的手，眼圈有点红：“林姐，你怎么不早说？你在我家那一个月，你婆婆来送过药，我都见过。我只当是调理身体，谁能想到……”
“没关系，现在说也不晚。”
从方家出来，我的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张姐，和我一起在月嫂公司挂单的老姐妹。
“晓梅！你婆家的事怎么闹到网上了？刚才李翠芬在公司群里发语音哭，说你陷害她，说你抢了她的孙子！”
“她发的什么？”
“她说你把那个孩子藏起来了，要跟她抢抚养权！她说你有精神病，说你**老人！”
我打开月嫂公司的群，果然看到十几条语音，全是婆婆的声音。
点开第一条，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大家评评理啊！我儿媳妇林晓梅，我伺候她吃喝这么多年，她不但不感恩，还诬陷我给她下药！她把我孙子抢走了，现在孩子下落不明！她还去**告我儿子！这种女人还有没有良心！”
底下一堆人回复。
“不会吧？晓梅平时看着挺老实的啊？”
“李姐你别急，慢慢说。”
“要是真的，那晓梅也太不是东西了。”
我在输入框里打了一行字：“李阿姨，孩子在城西***。您今天下午不是刚去***闹过吗？**怎么说的，您跟大家讲讲？”
群里安静了。
过了两分钟，婆婆又发了一条语音：“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是我报的警。”我打字回复，“一个三岁的孩子，凌晨三点被你带到废弃工厂，亲妈不知去向，亲爸被人打断腿。你觉得这个孩子应该继续跟着你？”
群里彻底安静了。
张姐私聊我：“晓梅，到底怎么回事？你婆婆说得跟真的一样，我都差点信了。”
我把亲子鉴定和药渣化验单拍了照发给她。
张姐半天没回。
过了很久，她打了电话过来，声音都在抖：“晓梅，这药……你喝了三年？”
“嗯。”
“你婆婆亲口说这个药是调理身子的？”
“对。她每次送药都说，喝了就能怀上。”
“她明知道里面的成分是绝育药，还每天给你喝？”
“对。”
张姐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说了一句脏话，又说：“晓梅，你放心，这个事我们月嫂群都站在你这边。李翠芬刚才那些语音，我帮你截下来留证据。”
“谢谢你，张姐。”
“那个孩子呢？现在在哪？”
“在***。**联系了刘莉莉的父母，他们不接电话。联系了王涛那边的亲戚，没人愿意来接。”我说，“我也不能领走，我没有抚养权。”
“那孩子怎么办？”
我想了想：“按规定，***会联系福利机构。如果一直没人接，就走弃婴认定程序。”
张姐叹了口气：“这孩子也是个可怜的。”
“他可怜，但可怜不是我造成的。”我说，“他亲妈亲奶奶都在，轮不到我来可怜他。”
挂了电话，我回了趟家。
说是家，其实是我和王涛租的两室一厅。
门一开，屋里的味道扑面而来。
前天王涛换下来的袜子还扔在沙发旁边，茶几上的烟灰缸满了，厨房的水槽里堆着碗。
我把门关上，没换鞋，直接走进卧室。
衣柜打开，王涛的衣服占了三分之二。
我把他的东西一件一件扯出来，扔在地上。
抽屉拉开，翻出一个文件夹。
里面夹着一些单据和他的一些旧东西。
翻到几份保险合同。
受益人都是刘莉莉。
还有一份车贷合同，贷款人写的是我的名字。
我不记得自己签过这份东西。
仔细看了看签字栏，“林晓梅”三个字写得不太像我的字体。
我又翻了几页，翻到一份抵押合同。
王涛用我们租的这套房子里我的工资流水作为资质证明，去****借了钱。
保证人一栏，写的是婆婆李翠芬的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