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三米远的距离，没有往前走。
“王涛，”我说，“你那个儿子，在外面。**说让我养他。”
王涛的表情变了变，然后挤出一点笑容：“晓梅，那孩子……那孩子是无辜的，你知道我这个人……心软……”
“心软？”
我从包里拿出那张亲子鉴定书，扔在他脸上。
王涛低头看了一眼，脸瞬间变白了。
“我跟你结婚六年，不下两百次说想要孩子。”我说，“**给我熬了三年的绝育药，你知道，对吧？”
王涛没说话。
他的沉默就是答案。
“你知道**在给我下药，你知道是刘莉莉找的中医，你知道那药会让我一辈子生不出孩子。”我看着他，“你全都知道。”
“……晓梅，我……我不是故意的，是我妈……是我妈让我别管……”
“**让你别管你就别管了？”我笑了一声，“那现在**让我养你的私生子，我也应该听她的养？”
旁边拎钢管的男人不耐烦了：“我说你们有完没完？钱呢？拿不来钱我今天再打断他一条腿！”
“师傅，别急。”我转头对他说，“钱的事好商量。不过在那之前，我要先处理一样东西。”
我从包里掏出手机，屏幕还亮着。
上面是建材老板的微信。
我已经通过刘莉莉的社交账号和之前在她手机通讯录里找到的****锁定了这个新金主的身份。
刘莉莉刚才那条“林晓梅你到底想要什么”，被我截图发给了建材老板。
连同亲子鉴定书、王涛抱着这个孩子的照片、以及****的那份债务清单。
三张图。
03.
建材老板回了消息：“你是谁？”
我发了一段语音过去：“我是王涛的老婆。你女朋友刘莉莉给王涛生了个儿子，现在孩子在我手里，你想确认亲子关系随时可以做鉴定。另外王涛欠****的钱还不上，人家迟早会顺着刘莉莉这条线找到你。你自己掂量着办。”
语音发完。
我把手机收起来，走到王涛面前，蹲下身，看着他。
“我忘了告诉你。我刚才给你孩子**发了条消息，顺便把你的那些破事告诉她新男人了。”
王涛瞪大了眼睛：“你……你疯了？你这样会害死莉莉的！”
“她给你儿子下药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害死我？”
我站起来，转身往外走。
婆婆在门口拦住我：“晓梅！你不能走！你走了涛子怎么办！”
“那是您和刘莉莉的事。”我说，“刘莉莉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她……她来了又有什么用！她也没钱！”
“她的新男人有钱。”我说，“一个建材公司老板，拿二三十万出来不难。”
“可……可她要是被甩了呢？”
“那就让她来医院伺候王涛。”我边说边往外走，“她给王家生了个儿子，您也给她开了绝育药方子吧？”
婆婆没听懂：“什么？”
“您既然能给我下药，有朝一日刘莉莉挡了您儿子的路，您不会给她也来一副？”
婆婆像被雷劈了一样愣在原地。
我推开她挡住门的手，走回街上。
晨光已经有了薄薄的一层亮度，马路上的洒水车刚过去，地上一片潮湿。
我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陈主任，是我，林晓梅。那份药渣的正式鉴定报告，麻烦您帮我出，走法律程序那种。”
挂了电话，我又打开微信，给刘莉莉发了最后一条消息。
“你儿子在城西废弃化工厂，你男人在里面被人打断了一条腿，你婆婆在外边等你来接盘。你自己看着办。”
对面反复显示“正在输入”，始终没变。
我关上手机，拦下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市**。”
车子开动的时候，我从后车窗望了一眼那座化工厂。
天还没亮透，铁门像一张合不上的嘴。
我做了八年月嫂，什么样的产妇都照顾过。
顺产的、剖腹的、早产的、大龄的。双胞胎的抱着两个喂不过来奶，单亲的抱着娃哭到天亮。
这些年我在产房里学会了最简单的道理：
产妇的命要靠自己手里攥着，靠男人、靠婆婆、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我把那张***从包里掏出来，二十万，一分没动。
这笔钱，我可以用来赎回一个背叛我六年的男人。
也可以用来买下我后半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