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拿出手机又翻了翻。
王涛三个月前跟我说，公司接了一个大项目，年底能分一笔钱，让我别总惦记我那点月嫂工资。
他说这话的时候，婆婆在旁边帮腔，说我这人眼皮子浅，不懂男人在外面打拼的苦。
原来是这么个打拼法。
“所以，王涛去借****的钱，是为了什么？”
婆婆愣住了。
“一个男人，”我慢慢说，“老婆在外面上户带月子，一个月挣一万五。他在外面弄出个私生子，孩子的妈嫌他没钱跑了，他就去借***想证明自己有钱，对吗？”
“你……你怎么说话的！涛子是为了家！”
“哪个家？我和他那个家，还是他和刘莉莉那个家？”
婆婆的脸涨得通红，说不出话来。
这时候化工厂里面传出一声惨叫。
是王涛的声音。
紧接着一个男人的声音吼出来：“外面那个是他老婆是吧？钱带来了没有？再不来我们可不客气了！”
婆婆吓得浑身一抖，扑通一声就给我跪下了。
“晓梅！我求你了！你救救涛子！你拿出你的积蓄来，我以后给你当牛做马！你不是一直想要孩子吗？这孩子以后就是你的，你养他，他给你养老送终！”
我低头看着婆婆跪在地上的样子。
她的头发散了一半，眼睛哭得红肿，膝盖跪在碎砖地上，看着确实可怜。
我想起我和王涛结婚六年了。
一直没孩子。
去医院查过，医生说我的体质不太好，建议慢慢调养。
婆婆从三年前开始给我熬中药。
每天一副，雷打不动。
有时候我在外面上户回不来，她就把药送到客户家楼下，发微信催我下来拿。
她总说，这是她跑了好几个中医才找来的方子，专门调理女人的，喝了就能怀上。
我喝了三年。
每天一碗，比吃饭还准时。
现在想起来，那药的味道确实不太对。
苦得发腥。
02.
“晓梅，”婆婆抓着我的裤脚，“你就看在涛子这么多年养家的份上，救他这一次。”
我弯下腰，把她从地上扶起来。
“你先起来。”
“你答应了我才起来！”
“起来再说。”
婆婆爬起来，满怀希望地看着我。
我把手伸进包里，摸到那张牛皮纸袋。
“妈，我有一样东西要给你看。”
我把那张化验单从纸袋里抽出来，展平，举到她面前。
化验单上密密麻麻印着各种数据和化学名词，最下面一行是结论。
婆婆眯着眼睛看了半天：“这……这是什么？”
“您不识字没关系，我念给您听。”我的声音很平静，“送检样本：中药残渣。检测结果：含乙酸棉酚成分，俗称绝育药。长期服用将导致卵巢功能不可逆损伤，造成终生不孕。”
婆婆的脸色刷地白了。
“这是上个月，我把您熬的药渣送去化验得出的结果。”我看着她，“您熬了三年的调理中药，里面掺的是绝育药。”
“你……你胡说！我怎么会给你下那种东西！我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我把化验单翻了个面，露出背面的手写字，“这是检验科陈主任的电话，您要不要现在就打过去问？还是说，我帮您打？”
我按了免提键。
电话响了五声，接通了。
“喂，陈主任吗？我是上次送检的林晓梅。对，就是那份药渣样本。我婆婆对结果有疑问，麻烦您直接跟她说一下。”
我把手机递到婆婆嘴边。
电话里传出陈主任的声音：“**，那份样本的检测结果没有问题。样本中的乙酸棉酚含量远超安全标准，长期服用确实会导致服用者终生不育。这种药物属于**明令禁止的非法添加物，如果需要，我们可以出具正式鉴定报告，具备法律效力。”
婆婆的手开始发抖。
我没有挂电话，看着她。
“妈，您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她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挂断电话，把化验单重新折好，放回包里。
“晓梅，你听我解释……”婆婆的声音变了调，“我……我不知道那药里有这种东西，是那个中医……是那个中医骗了我……”
“哪个中医？”
“就是……就是城东那个，姓周的……”
“周德贵？”我说出这个名字。
婆婆的眼皮跳了一下。
“周德贵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