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自愿给你弟弟的！你现在想要回去？你安的什么心！”
“我自愿？”我冷笑，“录音里，是哪个字听起来像我自愿？”
“你……”她语塞，转而开始耍赖，“我那是哄你的！一家人，说什么借不借的！你弟弟好了，不就是你好了吗？你现在是要**我们啊！”
“对。”我平静地看着她，“我就是要**你们。”
林建军的呼吸变得粗重，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像是要活吞了我。
“林舒，我告诉你，这个钱，没有！”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一分都没有！我林建军没你这种女儿！你今天敢走出这个门，以后就永远别回来！”
这是他最后的威胁，也是他最惯用的伎俩。
用断绝关系来逼我就范。
可惜，我等的就是这句话。
“好。”
我点点头，干脆利落。
我转身，走向门口，没有留恋。
身后，是刘芬不敢相信的尖叫。
“你站住！林舒你给我站住！”
我没停。
我打开门，外面的冷风灌进来，吹在脸上，很舒服。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林建军的怒吼在我身后响起。
我关上门，将所有的声音隔绝在里面。
世界清净了。
我站在楼道里，掏出手机，没有丝毫犹豫，找到了一个号码。
备注是“林涛未婚妻，吴莉”。
这个号码，是我一个月前，托人搞到的。
我编辑了一条短信。
内容很简单，就是那段录音的文件，以及一张照片。
照片是我当年***的转账截图，收款人是我妈刘芬，金额，二十万，备注写着“林涛首付”。
证据链完整得无懈可击。
我没有多写一个字，直接点击了发送。
做完这一切，我沿着楼梯，一步一步往下走。
我没有回家。
我去了附近的一家连锁酒店，用自己的***开了个房间。
洗了个热水澡，把身上那股油腻的菜味彻底洗掉。
然后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手机很安静。
我知道，他们现在一定在家里跳脚，在想对策。
他们会以为我只是在闹脾气。
他们会以为，等我冷静下来，等我丈夫陈阳来劝我，我就会像以前无数次一样，灰溜溜地回去，道歉，然后继续当他们的牛。
他们低估了我这十年积攒的恨意。
也高估了他们在我心中的分量。
晚上十点，我的手机终于响了。
是陈阳打来的。
“老婆，你在哪？妈给我打电话了，哭着说你跟家里吵架了，还把桌子给掀了？怎么回事啊？”
陈阳的声音很焦急。
他是个好人，脾气温和，对我不错。
但我家里这些事，我很少跟他提。
不是想隐瞒，只是觉得恶心，说不出口。
我觉得，是时候让他知道了。
“陈阳，你来 XX 酒店，307 房。我把一切都告诉你。”
半小时后，陈阳推开了房门。
他看到我，松了口气，但随即又皱起了眉。
“你怎么跑酒店来了？到底怎么了？妈说你为了点小事就发脾气……”
我没让他说下去。
我把我手机里的那段录音，放给了他听。
我还把我手机相册里，一个加密的文件夹打开了。
里面，是我从工作第一天起，每一笔转给家里的账。
每一张被我妈拿走的工资条。
每一次我爸以“家里周转”为名向我借钱的聊天记录。
还有我偷**下的，那个被我妈锁在抽屉里的账本，上面记着他们为林涛花了多少钱。
陈阳的脸色，随着我一张张翻动照片，变得越来越难看。
从惊讶，到愤怒，最后，只剩下心疼。
他看完所有东西，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紧紧抱住我。
“对不起。”他声音沙哑，“这些年，委屈你了。”
我靠在他怀里，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了松懈。
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疯狂**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
“林涛”。
我没接。
电话挂断，一条短信弹了出来。
“姐！你到底跟吴莉说了什么！她要跟我退婚！你快跟她解释一下啊！算我求你了！”
紧接着，又一条。
“姐！你快接电话啊！吴莉她爸妈现在就在我们家！他们说我们家是骗子！爸快被气晕过去了！”
我看着短信，脸上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