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投资方可以追究法律责任。”
“明白了。”
“傅总，您该不会想——”
“你帮我准备一份举报材料。”
我从包里拿出孙昊给我整理的资料。
“这是那个诊所的全部信息。你看看哪些可以用。”
秦朗翻了几页，眉毛越挑越高。
“这人挺大胆啊。设备租赁合同伪造成购买**做在账上，这不是明摆着逃税？”
“所以你说多久能搞定？”
“一个星期，最多两个星期。材料到了卫健委和**局，他们自己会上门查。”
“好。先别打草惊蛇。等我信号。”
秦朗合上资料，看了我一眼。
“傅总，冒昧问一句——这事跟嫂子有关？”
我没回答。
秦朗点了下头。
“明白了。我嘴严。”
从茶楼出来，我接到了叶舒的电话。
“老公，中午回来吃饭吗？我炖了排骨汤。”
“不回了。公司有个项目要开会。”
“哦……那晚上呢？”
“晚上也不确定。你先吃。”
挂了电话。
然后我给宋婉打了一个。
宋婉接电话的时候声音还是带着鼻音。
“傅岩哥？”
“宋婉，方便说话吗？”
“方便……我在我妈这儿。”
“问你个事。”
“你说。”
“韩铭那天说的贺然的事，他是怎么知道的？”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一两秒。
“傅岩哥……你别生气。”
“我没生气。你告诉我实话就行。”
宋婉深吸了一口气。
“是叶舒自己跟我说的。有一次我们两个人喝酒，她喝多了，跟我炫耀的。她说贺然对她特别好，给她买了一条两千多的项链，还带她去了一趟三亚。”
“什么时候的事？”
“大概……三四个月前。她求我保密。我确实没告诉别人。但那天韩铭和我吵架的时候翻了我手机，看见了我和叶舒的聊天记录。”
“聊天里提了贺然的名字？”
“嗯……叶舒发了贺然诊所的地址定位给我，让我去他那儿做矫正说打折。我当时回了一句你老公不知道你跟你的牙医搞在一起吗，韩铭看见的就是这句。”
我捏着手机，指腹摁在音量键上。
“还有吗？”
“我……”
宋婉犹豫了一下。
“傅岩哥，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
“叶舒上个月跟我说……她在考虑离婚。”
楼下有人按喇叭。长长的一声，刺进耳朵里。
“她原话怎么说的？”
“她说她跟你之间没感觉了。说你每天就知道上班回家，一个月工资多少她都知道，一眼能看到头。她说贺然不一样，有事业心，有野心，能给她想要的生活。”
“就这些？”
“还有一句……她说……”
“说。”
“她说你这个人就是太老实了，老实到无聊。她说跟你在一起就像跟一潭死水在一起，什么水花都溅不起来。”
一潭死水。
我笑了一下。
“行。我知道了。谢了。”
“傅岩哥……你别冲动。”
“放心。我从来不冲动。”
挂了电话。
我站在路边。
三月的风不冷不热，吹在脸上没什么感觉。
六年前公司刚起步那会儿，资金链断了。
为了不让叶舒跟着吃苦，我把自己的股份抵押借了一百万出去周转。最难的时候，我一天只吃两顿饭，晚上在办公室打地铺。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我是个“月薪不高的项目经理”。
因为我不想让她有压力。
我以为这是保护。
在她眼里，这叫不上进。
很好。
真的很好。
那天晚上回到家，叶舒正在客厅看电视。
茶几上放着一碗排骨汤，表面已经凝了一层薄薄的油脂。
“给你留的。要不要热一下？”
“不用了。”
我走进书房，关上门。
打开电脑。
把叶舒最近半年给贺然转账的所有流水截了图，存进一个加密文件夹。
然后打开另一个文件夹。
里面是我名下资产的清单。
公司股份市值：四千八百万。
个人分红账户余额：一千二百万。
投资收益：三百六十万。
房产：两套。一套是现在住的婚房，登记在两个人名下。另一套是公司成立第二年买的，在城北高新区，只登记了我的名字。
我把这份清单又看了一遍。
然后关掉电脑。
过了几天，周五。
叶舒的“洁牙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