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色白了。
“你……你这是威胁？”张桂芳尖声道。
“是提醒。”我说，“八个亿的项目，方氏集团不是非周家不可。如果周家连个负责人都派不出靠谱的，违约条款里写得清清楚楚，赔偿金是投资总额的百分之三十。”
百分之三十，两亿四千万。
周明浩倒吸一口凉气。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方立国亲自打来的。
我接起来，开了免提。
方立国沉稳的声音传出来：“沈总，会议我推到七点半了。令妹刚才打来电话，问了我几个关于环评细节的问题，我有些担心她可能还没完全理解这次调整的核心。您看，能否请您亲自来主持这半场会议？或者，至少把补充说明发我，我再和令妹过一遍？”
空气凝固了。
周雪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张桂芳张了张嘴，没出声。
周明浩看着我，眼神里终于有了慌乱。
我关掉免提，把手机贴回耳边，声音很轻：“方总，补充说明我马上发您。另外，关于施工期生态保护方案的细节，我认为有必要在会议上再强调一遍。这个方案是我坚持加入的，如果执行不到位，后续可能会有环保处罚风险。”
方立国沉默片刻，说：“沈总考虑得周到。那我们七点半，线上见。”
挂断电话，我从包里拿出那个装着补充说明的牛皮纸袋，递给周雪。
“拿去吧。”我说，“视频会上，认真听，不懂就问。别丢周家的脸。”
周雪一把抢过文件袋，手指都在发抖。她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恨，有不甘，但更多的是茫然和恐慌。
她转身冲进客厅，喊着：“哥，快！还有二十分钟！”
周明浩跟进去前，回头看我，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挤出一句：“知微，你……先休息吧。”
张桂芳哼了一声，也快步跟了进去。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客厅门后。里面传来翻找文件、匆忙讨论的声音，乱成一团。
我转身上楼，走进卧室，关上门。
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别墅花园的灯光映在玻璃上，模糊一片。远处，周氏集团大楼的LOGO还亮着，在夜色里像一枚冷硬的勋章。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苏糖发来的微信：“微，看到新闻了。那一家子，真不是东西。需要我做什么？”
苏糖，我大学闺蜜，现在是一家独立投资机构的合伙人，也是少数几个知道我真正实力的人。
我回她：“不用。等我电话。”
接着，我登录一个加密邮箱“滨海填海新区项目组”的所有核心成员（除了周雪）发了一封邮件。邮件标题是：“关于环评补充说明的紧急确认，请各位查收附件并务必在今晚八点前回复确认邮件。本邮件为唯一官方确认渠道，其他任何口头或非正式途径均无效。”
邮件正文里，我附上了补充说明的扫描件，以及我用个人数字签名签发的确认函。签名密钥，只有我本人拥有。
点击发送。
然后，我给方立国发了另一条信息：“方总，补充说明已通过官方邮件发送项目组全员确认。请知悉。”
发完这两条信息，我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去浴室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人，脸色确实不太好。眼圈有点青，皮肤也没什么血色。我摸了摸小腹，那里还很平坦，什么也感觉不到。
擦干脸，我走出浴室，在梳妆台前坐下。抽屉最里面，放着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我打开它，里面不是首饰，而是一枚印章。印章底部刻着两个字：知微。
这是我的私人印鉴，和“沈知微”三个字的签名一样，在某些特定的、非常重要的文件上，具有等同于法律效力的确认作用。周家没人见过这个，周明浩也只知道我有个印章，但不知道它具体用在什么地方。
我拿起印章，在掌心握了握，又放回去。
七点二十五分，我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未接来电、微信视频请求、短信，来自周雪、周明浩、张桂芳，甚至还有几个周氏集团董事的号码。
我没有接。
七点三十分，我点开方氏集团那个加密视频会议链接，输入密码。屏幕亮起，会议室里，方立国和几位高管已经坐在桌前。我的小窗口画面里，只有我的脸和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