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为什么找我？"
叶珞的目光从我湿透的头发扫到沾满泥的拖鞋，全程零点五秒，但信息量极大。
那个眼神翻译过来就是——你自己照照镜子。
然后她说了一句话。
这句话至今是我心口的一根刺。
"因为你的条件足够差。差到没有人会相信我真的看**。刚好能帮我应付家里的相亲。"
"……"
"你今年被**催婚了？"
"被全族催婚。我需要一个足够离谱的假男友，让所有人死心。"
所以我不是被选中的天选之子。
我是被选中的天选工具人。
而且是因为太烂了才被选中的。
"你就是嫌我穷呗。"
"不光是穷。"她面无表情地补充，"是综合条件都不太行。"
我今天被羞辱两次了。第一次是方雅，第二次是她。
但第二次附带了月薪十万。
人穷的时候尊严弹性很大。
"预付吗？"
"先付一个月。"
"行。"我伸手去接合同，泥巴印了一个完整的掌印在封面上。"但我有个条件。"
叶珞微微挑眉。
"今晚这顿你请。我现在兜里只剩六块二，支付宝微信加一块儿。"
二十分钟后。
我坐在迈**后座，手里端着一碗打包的牛肉面。
面是从路边摊买的，八块钱，叶珞付的。
她坐在副驾驶，微微侧头看我。
我把面条嗦得呼噜呼噜响，汤汁溅到了真皮座椅上。
她的表情——
后悔。
绝对后悔了。
但合同已经签了。****，林北，男，二十四岁，受雇于甲方叶珞，扮演其男朋友。
基本条款就一条：配合甲方出席一切需要男朋友的社交场合。
附加条款三十七条。
第一条是：在公众场合禁止吃泡面。
第十七条是：在叶家人面前禁止提"代练"二字，对外统一口径说是"互联网创业者"。
第三十七条是：本合约内不得对甲方产生真实感情。违约金一百万。
我看完合同，把最后一口面汤喝干净，打了个饱嗝。
"叶总。"
"嗯？"
"互联网创业者这个头衔，能不能换成电竞投资人？听着贵一点。"
她看了我一眼。
"随便你，反正没人信。"
三天后就是叶家年宴。
我当时不知道，等待我的那场宴会——
是我这辈子社死最彻底的一个夜晚。
没有之一。
第二章
叶家老宅在城郊。
车开进铁门的时候，我第一反应是——走错了，这是公园吧？
从大门到主楼，车又开了三分钟。
两边的树比我见过的任何小区绿化都高，还有个湖，湖里有天鹅。
活的。
"你家养天鹅？"
"嗯。"
"能吃吗？"
叶珞转头看我，眼神能冻死那只天鹅。
"闭嘴。进去之后少说话，我指什么你做什么。"
"明白，你指挥**作，等于代练。这个我专业。"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
主楼大厅里已经坐满了人。
怎么说呢，我这辈子没在一个房间里见过这么多名牌。
满屋子珠光宝气的中年妇女和西装革履的男人，服务员端着红酒穿梭，空气里飘着一股我叫不出名字的香味——反正不是我家的空气清新剂味。
叶珞挽着我的手臂走进去。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扫过来。
那种目光我形容不了，就是从头到脚给你做了一次全身CT。
我今天穿的已经是最好的一套了——叶珞提前给我买的。但在满屋子定制西装里，我还是显得不太对味，大概像是满汉全席里混进去了一碗***。
"小珞，这位是？"一个珠光宝气的中年女人笑着迎过来。
"二婶，这是我男朋友，林北。"
叶珞语气平淡，跟介绍一件快递差不多。
二婶上下打量了我一圈，笑容没变，但眼底的温度降了大概十度。
"做什么的？"
"互联网行业。"叶珞替我答。
二婶："哦？哪家公司？"
叶珞："创业阶段。"
二婶那个笑，表面是笑，实际上在说——"创业阶段就是没工作呗。"
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拍了拍叶珞的手，"小珞眼光一向独到。"
这话里有话，翻译过来就是——你瞎了。
我跟着叶珞入了座。
圆桌上摆满了菜，那些盘子精致得我都不知道从哪下筷子。
第一道上来的是汤。
金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