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毫无征兆下,窗外的家伙脖子一缩,停下手里的动作,贼头贼脑地左右张望。
确定安全后,又开始撬窗户,不过手忙脚乱起来,手里的家伙,怎么也塞不进那条缝。
越忙越乱,越乱越急,越急越出错。
情急之下,那人竟是把头套往上一提,露出整张脸。
三十出头,脸颊深深凹陷,留着一撇八字胡,那双眼睛……
嗯?大半夜眯着眼干嘛?
徐三金不认识八字胡男子,但他震惊了,业务这么生疏吗,安全意识这么薄弱吗,那戴套的意义在哪里?
徐三金替对方捏一把汗,对方也确实出汗了,时不时地用手背擦过额头。
噗!
又细又长的铁片掉在窗外的积雪上,八字胡男子噌的一下蹲了下去,好一会都没有冒头。
“……”
就在徐三金蹲的腿都有点麻了,八字胡男子终于成功把窗户的插销打开了。
徐三金想为他鼓掌,每一个努力实现梦想的人,都值得喝彩。
那人喜上眉梢,八字胡都跟着飞舞起来。贼头贼脑地推开窗户,然后手忙脚乱地翻进来。
说他业务生疏吧,他知道翻进来的第一时间,先蹲下,观察情况。
说他是个老手吧……他不知道进来之前,先观察屋里的情况。
就在那人蹲下的一刹那,徐三金立马低沉喝道:“别动,**可不长眼。”
八字胡男子噌的一下举起双手,那双眼睛里散发着……嗯,他还是眯着眼,从心灵的窗户看不出什么情绪,但声音出卖了他。
轻颤的声音中夹杂着哭腔和哀求:
“徐**,别开枪,我……我只求财,我错了,我这就走……”
徐**?
徐三金吃了一惊,自己是**?
这事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糟了!
脑子被一氧化碳熏坏了!
1979年的一氧化碳,这么带劲吗?
徐三金此时有些茫然,却不动声色道:“你知道我是**?”
“你……你不是花两千块,买了***的工作指标吗?”那人哆嗦道。
什么乱七八糟,他像是有两千块钱的人吗!
特么,我怀疑自己脑袋被熏坏了,都没怀疑你在胡说八道!
“趴在地上,双手抱头,问你几句话,就让你走。”徐三金也不挑明自己不是**的事,正好利用这个身份。
八字胡男子动作行云流水,哧溜一声,抱头趴下,他不敢赌徐三金里手里到底有没有枪,反正他家有两把:
“徐**,你随便问,我一定坦白从宽。”
“告诉我,什么是爱情!”
“……”
八字胡男子的人生里,第一次睁大了眼睛,眼睛里写满了茫然无措和震惊,还有一丝丝的怀疑。
有病吧?
“我也没对象啊,真不知道。”八字胡男子讪讪说着。
关于爱情,徐三金不过是有感而发,原主对妻子掏心掏肺,倾尽所有,却是一片真心喂了狗。
“把裤腰带脱了!”徐三金冷声道。
啊?八字胡男子三分疑惑七分惊悚,带着哭腔道:“徐**,爱情是男女之间的事啊,我是大老爷们,再说……我……我没洗**,真的,我已经两个月没洗澡了。”
“……”
徐三金满头黑线:
“让你脱就脱,用腰带把你的脚绑起来!”
八字胡男子明显松了一口气,但也不乐意自绑双脚,他又不是傻子,绑了双脚还怎么跑?
磨磨蹭蹭道:
“徐**,我……我真不知道什么是爱情!”
“我倒是听别人说过,爱情就是王八看绿豆,对眼了,爱情就是两个人丑的跟猴似的,还总担心对方被人拐走……”
徐三金脸都黑了,***,还是个话痨!
还是不老实的话痨,三十多岁还没娶老婆?
哄鬼呢!
“少废话,信不信我现在就开枪!”
“别开!别开!我脱还不行吗!”八字胡男子委屈巴巴,把脸埋在冰凉的地面上,撅着**解腰带。
等八字胡男子绑住双脚后,又重新趴在城墙砖铺就的地面上,哀求道:
“你千万要小心,别走火了,我爹当年就是因为枪走火***了,我真不想走我爹的老路……”
徐三金起身走到八字胡男子脚边,就见一根红腰带缠绕在男子的脚踝上,确定绑结实后,松了一口气,用手指头假装是枪口,抵住他的后脑勺:
“我问你答。”
“我真不知道什么是爱情……”
“……”徐三金咧咧嘴:“姓名!”
“叫……叫什么不重要!”八字胡男子支支吾吾。
徐三金乐了,这家伙倒是不傻,不愿吐露真实姓名,不过徐三金也不关心他真名叫什么。
天一亮扭送***,祖宗十八代都给他查的清清楚楚。
“那姑且叫你丧彪吧。丧彪,我是吃你家馒头了,还是喝你家水了,至于要杀我吗?”
话音落,徐三金明显察觉到丧彪浑身一颤,紧跟着呼吸急促,语速极快地嚷嚷着,带着哭腔和委屈:
“徐**,**是**毙的,我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啊,更何况你还是**,我没那么傻……”
邦邦两拳,徐三金的拳头捶在丧彪的后脑勺上,厉色喝道:
“不杀我你大半夜撬我家窗户干什么,来送温暖啊!”
斯哈斯哈倒吸冷气的丧彪哭了,又怂又坚定地坦白着:
“我就是单纯的来搞钱的,真不敢**,徐**,你信我好不好?”
徐三金扫了一眼煤球炉高高摞起来的煤球,他现在确定不是烧炭**,而是有人要搞死他。
如果不是丧彪,那会是谁?
不把这个人找出来,以后别说走上人生巅峰,就是晚上睡觉都不踏实。
徐三金的目光重新落在丧彪身上,眼里的怀疑之色并未尽数散去。
冷冽的寒风裹挟着雪片大的雪花,灌进房间里,徐三金呼**香甜空气,用膝盖抵住了丧彪的脊梁骨:
“你小子满嘴**!”
“我家的情况,南锣鼓巷十六条胡同,谁人不知?随便打听都知道我家穷的都揭不开锅了,你来我家搞钱?!”
丧彪急了,带着哭腔解释道:
“你家以前是没钱,但现在有了呀,你媳妇不是还给你两千块跟你离婚吗!我就是冲着那两千块来的。”
嗯?
柳淑玲会给自己两千块?
自己怎么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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