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去酒楼抓奸，抓到未婚夫他哥。
我听说我未婚夫在酒楼私会花魁，气得拎着擀面杖就冲了过去。
我娘在后面喊：
“别打脸！”
“打坏了不好退亲！”
我深以为然。
于是我冲进雅间时，目标明确。
只打腿。
我一脚踹开门，大喊：
“姓裴的！”
“你今日不给我个交代，我就让你横着出这间屋！”
屋里的人齐刷刷看过来。
没有花魁。
没有酒菜。
只有一屋子穿官服的大人。
主位上的男人慢慢放下茶盏。
他长得和我未婚夫有三分像。
但明显更贵，也更冷。
旁边有人小声提醒我：
“姑娘。”
“这是裴大人。”
“你未婚夫的兄长。”
我握着擀面杖，尴尬得想钻进桌底。
男人看向我，淡淡道：
“横着出去？”
“姑娘打算从哪条腿开始？”
我脑子轰地一下。
完了。
我抓奸抓错门。
还抓到了大理寺少卿裴砚川头上。
屋里坐着七八个官员。
人人面前一杯茶。
桌上摊着卷宗。
气氛严肃得像下一刻就要审我全家。
我慢慢把擀面杖藏到身后。
“误会。”
裴砚川看着我。
“你方才叫我什么？”
我认真想了想。
“姓裴的。”
他点头。
“我确实姓裴。”
我赶紧补了一句：
“但我叫的不是您。”
“叫谁？”
“裴行舟。”
屋里有人咳了一声。
裴砚川端起茶，没喝。
“我弟？”
我点头。
“对。”
“我听说他在这儿私会花魁。”
“所以你拿着擀面杖来抓他？”
“不然呢？”
我理直气壮。
“难道还给他带盘点心？”
旁边一个官员没忍住笑了。
裴砚川扫了他一眼。
那人立刻低头喝茶。
我后知后觉自己闯了大祸，赶紧弯腰赔罪：
“大人，民女无意冒犯。”
“我这就走。”
我转身就跑。
刚跑到门口，身后传来裴砚川的声音：
“站住。”
我脚下一僵。
“擀面杖留下。”
我回头。
“为何？”
他看向我手里的东西。
“你携械闯官员议事之地。”
“按规矩，东西要扣。”
我抱紧擀面杖。
“不行。”
“这是我家擀面杖。”
“我娘擀了十六年面，包浆都出来了。”
屋里又有人咳了一声。
裴砚川看着我。
“名字。”
“姜小满。”
“家住何处？”
“城南槐花巷，姜记面铺。”
“未婚夫是谁？”
“裴行舟。”
说完我反应过来，立刻改口：
“很快就不是了。”
裴砚川眼神终于动了一下。
“你要退亲？”
“当然。”
我攥着擀面杖，越说越气。
“我姜小满虽是卖面的，可我也不是让人踩着玩的。”
“他说今日去书院会友，结果有人亲眼看见他进了千味楼，还带着花魁霜枝。”
“若是真的，我退亲。”
“若是假的，我给他赔不是。”
“我没冤枉人的习惯。”
裴砚川没说话。
屋里安静得只剩茶盏落桌的轻响。
我有点后悔。
我不该在他兄长面前说这些。
亲兄弟嘛，关起门来骂是一回事，外人说又是另一回事。
我正准备再赔个罪，隔壁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笑声。
“霜枝姑娘放心。”
“姜家那个丫头泼辣归泼辣，胜在好拿捏。”
“她家面铺还欠着我裴家一笔银子。”
“这亲事，退不了。”
我整个人僵住。
那声音。
就是裴行舟。
我和裴砚川同时看向墙边。
千味楼的雅间只隔着一道雕花木墙，不算薄，但裴行舟笑得太得意。
他说的每个字，都像热汤浇在我脸上。
隔壁又有女子娇笑。
“裴公子真舍得？听说姜姑娘长得也好。”
裴行舟嗤了一声。
“漂亮有什么用？”
“粗手粗脚，满身面粉味。”
“我娘看中她，是因为她家老实，娶进门好管。”
我慢慢垂眼，看向自己裙摆。
今日跑得急，裙角还沾着面粉。
我早上帮我娘揉面，没来得及换。
原来他每次来我家，笑着说“姜妹妹辛苦”，背后是这么看我的。
隔壁的人还在说。
“那你今日约我，不怕被她知道？”
裴行舟笑得更轻慢。
“她能知道什么？”
“就算知道，也只会哭着求我别不要她。”
我握着擀面杖的手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