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铁丝网内的世界------------------------------------------，那种刺骨的寒意仿佛一直钻进了骨髓里。当我狼狈不堪地爬上对岸，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几道刺眼的手电筒光束就直接打在了我的脸上。“别动！双手抱头！”。我下意识地僵在原地，心脏狂跳。几个穿着迷彩服、手里拎着橡胶棍的男人围了上来，二话不说就开始搜身，他们粗糙的大手在我腋下、裤腿里反复摸索，像在检查一件货物。，此刻像是一道阴阳界。河那边是还能回头的“人间”，河这边，是连手机信号都消失的“地狱”。。车子一路颠簸，大概行驶了半个多小时，四周的环境越来越荒凉，只有偶尔几声狗吠划破夜空。，车子拐进了一个大门。“咣当！”，厚重的铁门被重重关上。那声音像是敲在我的脑壳上，震得我耳膜生疼。，瞳孔猛地收缩。。，在探照灯的照射下泛着冷光。四个角落矗立着岗楼，上面有持枪的守卫来回走动。园区内灯火通明，但那种光不是温暖的，而是一种惨白的、让人头皮发麻的冷光。——霉味、汗臭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下车！排队！”。这里没有想象中的“科技公司”前台，只有一个光头纹身男坐在桌子后面，手里把玩着一把**。“欢迎来到西港。”纹身男叫坤哥，他的眼神像毒蛇一样扫过我们每一个人，“在这里，只有两条规矩：第一，听话；第二，别想跑。想跑的，后山的狗都喂得肥肥的。”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声惨叫。
一个刚才试图询问工资的胖子，被坤懊的手下一脚踹翻在地，紧接着就是一顿橡胶棍的**。
“**！让你说话了吗！”
棍子雨点般落下，胖子的哀嚎声越来越弱，最后变成了一滩烂泥。
坤哥慢悠悠地站起来，走到胖子身边，用脚踩着他的手：“在柬埔寨，人命比蚂蚁还贱。你们现在签的是‘**契’，入职费、偷渡费，一共28万。干不完这28万，谁也别想走！”
我站在角落里，浑身颤抖。我看到坤哥身后的墙上，挂着一排排的铁链和**。那一刻，我终于明白，我不是来当程序员的，我是来当“猪仔”的。
“林峰！”
一个瘦得像竹竿一样的男人喊了我的名字。
我被带到了宿舍楼。所谓的宿舍，是一间几十平米的大通铺，挤着二十多个人。空气中充满了脚臭味和霉味。
“新来的？”一个躺在床上的老头睁开眼，他是老周，后来我才知道他是这里的“活化石”。
我点点头，声音发颤：“叔，这……这是哪儿啊？我们能报警吗？”
老周冷笑了一声，指了指窗外高耸的铁丝网：“报警？外面是原始森林，里面有持枪守卫。小子，认命吧。在这里，能活着就是最大的福气。”
我躺在硬邦邦的床板上，摸着口袋里空空如也的手机卡槽。
窗外，一只乌鸦发出凄厉的叫声。
我知道，我的噩梦，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