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研发人不能乱写，这是对行业不负责。”
有人低声笑了。
林知夏侧头看过去。
笑的人是市场部经理赵曼，平时一口一个林姐，拿她送的香水送客户，从没手软。
赵曼抱着文件夹，眼神躲了一下，很快又挺直腰。
“林姐，今天这种场合，你先别添乱了。”
林知夏看着陈浩。
“所以我被踢出研发部，也是你安排的？”
陈浩的语气像在处理一件旧家具。
“你先休息一阵。公司的事，别再插手。”
“离职手续呢？”
“下午人事会给你。”
“股权呢？”
陈浩笑了一声。
“你那点名义上的东西，当初不都是为了安抚你？知夏，夫妻之间非要算这么清？”
林知夏也笑了。
她从包里拿出一支黑色钢笔，在试香纸背面写下一串数字。
陈浩看见那支笔，脸色变了一下。
那是他们刚创业时，林知夏用第一笔订单奖金买给自己的笔。
沈薇凑过去。
“师姐，你写什么？”
林知夏把试香纸折好，放进外套口袋。
“写今天的味道。”
陈浩不耐烦。
“别故弄玄虚。”
林知夏绕过他往外走。
陈浩伸手拦住她。
“你去哪？”
“去前厅。”
“你敢。”
林知夏停下，抬头看他。
“你怕什么？”
陈浩的手僵在半空，又放下。
“我怕你丢人。”
沈薇从他身后探出头。
“师姐，发布会马上要签第一批合作书了。你要是真为公司好，就别在这个时候闹。”
林知夏看着她。
“你这么怕我出现，说明你知道自己拿的是谁的东西。”
沈薇脸上的眼泪停了一瞬。
陈浩挡住林知夏的视线。
“够了。”
他拿出手机，按下内部通话。
“让保安到**来。”
林知夏盯着他。
“你要赶我走？”
“是你自己不给自己留脸。”
保安来得很快。
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站在门口，不敢碰林知夏。
他们都知道，当年兰庭香业第一款香水卖不出去，是林知夏在仓库里守了三天，把坏掉的那批原料一瓶瓶挑出来，救了公司一命。
陈浩看他们不动，声音压低。
“愣着干什么？”
赵曼走上前，试图打圆场。
“林姐，你先回去，今天之后陈总肯定会给你解释。”
“你信吗？”
赵曼闭了嘴。
林知夏把工作牌摘下来，放到桌上。
工作牌背面有一道很浅的划痕。
那年陈浩被客户堵在办公室骂，她冲进去挡在他面前，客户摔杯子，碎玻璃划过来，割在了工作牌上。
陈浩说，他这辈子都不会忘。
现在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林知夏走出**。
大厅中央的大屏幕上，月痕两个字闪着银光。
陈浩跟出来，笑容重新挂回脸上。
主持人愣了一下。
“陈总，这位是？”
沈薇挽住陈浩的胳膊，声音带着歉意。
“这是我师姐林知夏，今天身体不舒服，可能有些误会。”
台下有人认出她。
“林知夏不是陈总**吗？”
“她以前不是也做研发？”
“听说早就不做了，挂名而已。”
陈浩接过话筒。
“知夏这些年为家庭付出很多，我很感激。但专业的事，还是交给专业的人。”
这句话一落，台下不少人点头。
林知夏站在灯光边缘，像一件刚被撤下展台的旧物。
她没抢话筒。
她只看向第一排那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
男人原本正在翻合作书，抬头和她对视，手指停在纸页上。
林知夏没有说话。
男人却立刻合上文件。
陈浩没注意到。
他牵着沈薇上台。
“今天，兰庭香业将和盛嘉百货签下三年合作。月痕会进入盛嘉全国二十七家门店。”
掌声又响起来。
陈浩把笔递给盛嘉代表。
“王总，请。”
王总没接。
他看着林知夏，又看了看陈浩。
“陈总，这款香水的核心研发人，确定是沈小姐？”
陈浩笑意一顿。
“当然。”
王总把合作书放回桌上。
“那我需要重新评估。”
陈浩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