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急的目光，微微一笑。
“张经理，我完全理解您的心情。”
“正因为这个项目是周总亲自盯着的，我们才更要确保每一个环节都万无一失，尤其是程序上的合规性。”
“如果因为图一时之快，绕过了必要的审批，导致后续出现任何财务风险或法律**，那才是对周总，对项目最大的不负责任。”
“你放心，你现在填好，我马上帮你提交，并亲自跟进每一个审批节点。”
我的语气诚恳又真挚，仿佛真的是在为他着想。
张经理被我这番滴水不漏的话，堵得哑口无言。
他知道，我说的每一个字都“在理”。
但他更知道，等这个“理”走完流程，黄花菜都凉了。
他拿着那张薄薄的申请表，感觉却有千斤重。
最终，他颤抖着手，拿起笔，开始填写。
我看着他，心里一片平静。
我知道，盛源集团的第二块多米诺骨牌，即将被我亲手推倒。
06
张经理的紧急付款申请，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名为“审批流程”的泥潭。
我第一时间签好字，送到了法务部。
半小时后，法务部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是法务部的李律师，一个以严谨刻板著称的中年男人。
“宋总监，关于‘宏利建材’的紧急付款申请，我有几个问题。”
“他们的原始合同里，关于逾期付款的违约条款是怎么约定的？有没有明确规定逾期一天就可以停供？”
我说：“合同在项目部，我手头没有。”
“那你让项目部立刻提供合同扫描件，我们需要进行法律风险评估。在评估报告出来之前，法务部不能签字。”李律师的语气不容置疑。
“好的。”
我挂断电话，立刻通知张经理。
张经理那边手忙脚乱地找合同，扫描，发邮件。
等李律师收到合同，已经是下午三点半。
他慢悠悠地审了二十分钟，回邮件说：“合同条款对我们不利，但可以签字，不过财务风险需要财务部重点把关。”
皮球被踢到了财务部。
我拿着签好字的申请，又一路小跑去了财务部。
财务总监看了看申请，又看了看时间，皱起了眉头。
“四点银行对公业务就停了，现在都快四点了，来不及了。”
“而且，紧急启用备用金账户，需要对供应商的资质和账户进行二次核验，这是规定。”
“今天肯定不行，让他们明天再重新发起吧。”
财务总监轻描淡写地就把事情推到了第二天。
而我，作为流程的“跟进者”，只是忠实地记录下这一切。
我给张经理打了个电话，转达了财务总监的“指示”。
电话那头，张经理沉默了足足有十几秒，然后传来一声绝望的哀嚎。
下午四点零一分。
宏利建材的电话准时打了过来，通知项目部，即刻起，停止“盛源一号公馆”项目的所有建材供应。
搅拌车在工地门口掉头离去，吊车上的钢筋停在半空。
这个被周衍寄予厚望、号称年度标杆的旗舰项目，正式停摆。
消息像瘟疫一样，瞬间传遍了整个集团高层。
项目停工一天的直接和间接损失，初步估算超过三百万。
我的内线电话，在五分钟后，疯狂地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总裁办公室。
是周衍。
他几乎是在咆哮。
“宋瑶！”
“宏利建材为什么会停供？！”
“那笔五百万的款项，为什么没有付出去？！”
“你这个催收总监是干什么吃的！”
面对他的雷霆之怒，我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周总，您先别生气。”
“关于‘宏利建材’的紧急付款申请，审批流程目前还在进行中。”
我一边说，一边将我刚刚整理好的，一份详细记录了时间、部门、责任人的流程进度报告，通过内部邮件，发送到了他的邮箱。
邮件标题是：《关于“盛源一号公馆”项目紧急付款申请流程进度说明》。
同时，我将这份邮件，抄送给了集团所有副总裁。
“下午两点零五分，我收到张经理的申请。”
“两点十五分，我签字后提交至法务部。”
“三点三十五分，法务部李律师完成审核。”
“三点四十分，我提交至财务部。”
“三点五十五分，财务总监指示，因时间及核验要求，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