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摸手机。
我说：“别忙着通知谁。手机放桌上。”
她没动。
许南枝走过去，敲了敲桌面。
“沈经理，要体面就自己拿出来。”
沈薇把手机放上去。
屏幕亮着。
上面停在一个聊天界面。
备注是韩总。
我抬眼。
韩敏也来了，她站在门口，脸色比上午更差。
会议室瞬间安静。
沈薇像抓到救命稻草。
“韩总，您来得正好。林小姐现在把所有责任都推给我，可这些流程以前都是集团同意的。”
韩敏走进来。
“我同意你冒领员工功劳了？”
沈薇说：“您去年说过，基层员工情绪不能影响管理。”
韩敏停住脚。
这句话不是假的。
我看向韩敏。
“韩总，解释。”
韩敏把包放在椅背上，站在会议桌尽头。
“去年江城分公司离职**多，我确实说过，管理层要控制员工情绪。但我没有让任何人违法裁员。”
许南枝说：“话说得漂亮，文件呢？”
韩敏看她。
“许律师，我会把我签过的文件全部交出来。”
我问：“包括你没签，但默许的？”
韩敏的脸像被**了一下。
会议室里没人敢喘大气。
沈薇忽然笑了。
“林晚，你以为你赢了？你查我，查赵刚，查到最后只会发现，整个公司都是这么运转的。**坐在董事长位置上这么多年，他真不知道吗？”
我爸不在场。
她把这句话扔出来，会议室里几个人脸色都变了。
我平静看着她。
“所以我今天坐在这里。”
沈薇的笑僵住。
我说：“不是来替谁遮丑，是来把这块烂肉挖出来。”
孙姐第一个把一张纸推出来。
“我举报。前年**部李月被迫离职，孩子刚出生三个月。赵刚让她签自愿离职，理由是她产假回来状态差。”
**部一个瘦高男人跟着开口。
“我也举报。去年老陈被调岗，工资降了一半，逼得他自己走。”
另一个人说：“市场部方案被沈经理拿走过三次，奖金都算她的。”
沈薇猛地站起来。
“你们少落井下石！当初拿奖金的时候怎么没人说？”
孙姐回她。
“因为我们怕。今天不怕了。”
小周把一只旧工牌放到桌上。
“这是李月姐走之前留给我的。她说，如果有一天公司查这些，让我把她的****交出去。”
我拿起那只工牌。
上面照片里的女人笑得很温柔。
“联系她。”
小周点头。
沈薇的脸一点点沉下去。
她忽然看向我。
“林晚，你装了两年老实人，真够恶心的。”
许南枝刚要骂，我抬手拦住。
“比不**装好人。”
我把客户邮件，转发记录，旧工牌，一起放到那份红手印同意书旁边。
“今天下午，全员大会。”
沈薇盯着我。
“你想干什么？”
我说：“你拿走的，当众还。”
下午三点，分公司大会议厅坐满了人。
早上还在茶水间议论我的人，现在一个个把手机调成静音，生怕响一声被点名。
赵刚不在。
他的位置空着，桌牌还没撤。
沈薇坐在第一排，背挺得很直。
我站在台上，身后大屏幕亮着。
第一张，是那份零赔偿自愿离职同意书。
红手印被放大，占了半个屏幕。
底下有人倒吸气。
我拿起话筒。
“这份文件，昨天晚上在杂物间里签的。”
没人说话。
我继续。
“签字前，人事主管告诉我，不签就叫保安，说我偷拿资料，影响以后找工作。”
后排有人骂了一句。
声音不大，但够清楚。
“真不是人。”
沈薇转头，扫向后排。
那人缩了一下，又抬起头。
我按下一页。
客户表扬邮件出现。
“上个月重要客户来访，接待流程由我完成。邮件表扬对象，是我。”
下一页。
公司内部通报。
表扬对象变成沈薇。
台下开始响起低低的议论。
我看向沈薇。
“沈经理，你解释。”
沈薇拿起话筒，站起来。
“林小姐，我承认流程初稿是你做的。但一个方案从初稿到落地，中间需要管理层统筹。客户表扬员工，最后归到部门负责人身上，是常规做法。”
许南枝坐在台下第一排，直接笑出声。
“偷东西还偷出规矩来了。”
底下有人没忍住，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