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封的红糖。
我抱起纸箱往外走。
身后有人说：“真可怜。”
也有人说：“可怜什么，她自己没本事。”
我没有回头。
雨刚停，门口的地砖湿得发亮。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台阶下。
司机下车，伸手要接我的纸箱。
我避开了。
“去集团总部。”
司机看着我怀里的纸箱，脸色有点难看。
“小姐，董事长让您先回家休息。”
我说：“不用。”
他拉开车门。
我坐进去，把纸箱放在膝上。
车开出分公司大门时，我透过车窗看见楼上那块招牌。
华盛集团江城分公司。
五年前，我爸把这家公司从一家旧厂房撑到现在。
两年前，我自己要求来这里，从最底层做起。
我想看看这家公司到底养出了什么样的人。
现在我看清了。
他们为了省一笔钱，裁到了老板的独生女头上。
车停在集团总部楼下时，天已经黑透。
大厅值班经理看见我抱着纸箱进来，立刻迎上来。
“林小姐，董事长在楼上等您。”
我说：“今晚不见他。”
经理停住。
我看向电梯。
“把明天上午九点的集团高层会改到董事长办公室。”
经理小心问：“主题写什么？”
我把纸箱里的水杯拿出来，放进大厅垃圾桶。
“人事清查。”
第二天早上八点五十，集团总部顶层的走廊安静得连打印机吐纸的声音都清楚。
我坐在董事长办公室里。
桌上放着一杯茶，茶叶沉在杯底，水面干净。
秘书把会议名单递给我。
“林小姐，江城分公司那边，赵刚和沈薇也在来总部的路上。赵刚说他手里有一份重要成果，要亲自向董事长汇报。”
我翻着名单。
“让他进。”
秘书看了我一眼。
“董事长不出面吗？”
“今天我出面。”
门外有人敲门。
先到的是集团几个副总。
他们看见我坐在老板椅上，反应各不一样。
负责销售的周副总扶了一下眼镜，没说话。
负责后勤的马总把手里的茶杯换到另一只手上，像突然烫着了。
人事总监韩敏脚步顿住，脸色从疑惑变成警惕。
她认识我。
两年前，我入职分公司时，所有资料都是她亲手盖章。
她也知道，资料里有一页被董事长亲自抽走了。
她看着我，声音压得很稳。
“林晚，你坐错位置了。”
我合上名单。
“韩总，你确定？”
她的手指在文件夹边缘敲了两下。
“集团会议不是分公司员工能旁听的地方。”
周副总开口：“老韩，先别急。董事长昨天通知过，今天会议由林小姐主持。”
韩敏脸色一变。
马总把茶杯放下，杯盖磕在杯沿上，发出一声脆响。
“林小姐？”
门又被推开。
赵刚来了。
他穿了新西装，头发打了发胶，手里拿着一个透明文件袋。
沈薇跟在他身后，穿着白色套裙，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
赵刚一进门就弯腰。
“董事长，我来汇报江城分公司裁员成果。”
他说完才抬头。
下一秒，他整个人卡在门口。
他看见了我。
我坐在老板椅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赵刚的嘴张着，半天没合上。
沈薇的笑也没了。
她迅速扫了一圈办公室，像在找真正的董事长。
我把茶杯放下。
“赵主管，成果呢？”
赵刚脸上的肉抽了一下。
“林晚，你怎么在这儿？”
我说：“你不是要拿东西给董事长看吗？”
他攥紧文件袋。
“你少在这儿装。谁让你坐那儿的？这是董事长的位置！”
秘书站在门口，语气很平。
“赵主管，请注意称呼。”
赵刚看向秘书。
“你也疯了？她昨天刚被我裁掉，一个行政助理，跑到总部来演戏，你们还陪她演？”
韩敏终于开口：“赵刚，闭嘴。”
赵刚更慌了。
“韩总，您也在啊。您来得正好，这人昨天已经签了自愿离职。她现在闯进董事长办公室，肯定是想闹事。”
他把文件袋举起来，像举一件战利品。
“签名，手印，都在上面。我办得干干净净，一分钱都没赔。”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我看着那份文件袋。
红手印透过塑料袋露出来，鲜明得刺眼。
我问：“你觉得这叫干净？”
赵刚听见我说话，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