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绍工作。”
“让我晚上去后院等。”
“他儿子拦着不让我走。”
“我跑到井边，他伸手抓我。”
“我掉下去以后，他们填了井。”
她的话很轻。
可每一个字都砸在我耳朵里。
我胃里发冷。
村长家的老井，我小时候见过。
后来有一天突然没了。
村长说井水脏，填了。
没人问为什么。
村里人低头过日子，最会装聋。
我看着村长。
“你填的井？”
村长猛地吼：“姜荼！”
“你不要仗着自己死里逃生，就在这里装神弄鬼！”
我没退。
“那就挖开。”
村长眼神一沉。
“你敢！”
我转身走到院里。
院子最北边铺着水泥。
水泥上放着几盆花。
花开得很好。
根底下埋着人命，花当然长得好。
我蹲下，手按在水泥面上。
一股冷意从掌心钻进来。
耳边全是水声。
还有女人最后的呼救。
我站起来。
“就在这里。”
村长冲过来，扬手要拽我。
一只手比他更快。
湿头发女人站在我身边，抬眼看他。
村长的手停在半空。
他像是看不见她。
可他的身体开始发抖。
我低声说：“你也感觉到了，对吗？”
村长嘴唇动了动。
屋里，成安又开始叫。
“爸！”
“她站在你后面！”
村长终于崩了。
他转身冲进屋，捂住成安的嘴。
“闭嘴！”
“你给我闭嘴！”
这一下，满院的人都明白了。
村长媳妇瘫在地上。
刘婶捂着嘴，眼神躲闪。
那些平时围着村长转的人，一个个后退。
我拿出手机。
当着所有人的面，拨了镇上***的电话。
村长猛地回头。
“你干什么？”
我看着他。
“报案。”
他咬牙。
“这是村里的事！”
我按下免提。
电话接通。
“你好，我要报案。”
“七年前，槐南村村长家后院填了一口井。”
“井下可能有失踪人员线索。”
这句话说完，院子里再没有人敢出声。
村长盯着我，眼里有恨，也有怕。
“姜荼，你会后悔的。”
我把手机握紧。
“不后悔。”
“我死过一次，知道活人最怕什么。”
“怕旧账被翻出来。”
成安突然从屋里爬下床。
他跪在地上，朝院子北边磕头。
“别来找我！”
“我认！”
“我什么都认！”
村长冲过去想拉他。
可成安抬手指着村长，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是我爸说填井！”
“他说只要没人发现，就当她没来过！”
院子里响起一片倒吸气的声音。
我看见那个旧校服女人站在花盆旁边。
她看着我，慢慢低下头。
湿头发女人站在我身后，声音贴着我的耳朵。
“做得不错。”
我转头。
“你到底是谁？”
她看着我，第一次收起笑。
“别急。”
“明天，会有人来找你。”
“他手里拿着一缕白发。”
“那个人，知道你为什么能从棺材里爬出来。”
03
第二天一早，村口来了三辆**。
车没进村。
停在老槐树旁边。
那棵树被雷劈开后，半边焦黑，半边还活着。
村里人站在远处看。
没人敢上前。
昨天夜里，村长家后院被围了起来。
镇上的人来了。
村长和成安都被带走问话。
村长媳妇哭了一夜。
以前她哭，整个村都围着安慰。
这一次，没人敢靠近。
所有人都怕自己也被翻出旧账。
我坐在门槛上洗手。
洗了三遍，掌心那股井水的冷意还是没散。
湿头发女人不见了。
她从昨晚说完那句话后，就没再出现。
可我知道她没走。
屋里的棺材还在。
棺材盖自己合上了半寸。
像有人躺了进去。
刘婶端着一碗粥站在院门口。
“荼荼。”
“你一天没吃东西了。”
我没抬头。
“放下。”
她站着不动。
“婶子以前有些话说得不对。”
“你别往心里去。”
我把水倒掉。
“你想问什么？”
刘婶脸一僵。
她抓紧碗沿。
“村里都在说，你现在能看见那些东西。”
“我家小孙子这两天老哭。”
“你能不能去看看？”
我看着她。
昨天还怕我诈尸。
今天就想让我替她看事。
人心转得比风还快。
“可以。”
刘婶眼睛一亮。
我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