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一把夺过去。
她翻来覆去地看了看，表情变了一下。
然后她抬起脚，把骨灰盒踢飞了。
"砰"的一声。
骨灰盒撞在天桥的水泥柱上，碎了。
灰白色的粉末洒了一地，混着雨水往低处流。
我扑过去。
跪在地上，用手捧那些被雨冲散的灰。
可怎么也捧不住。
安安从我手指缝里流走了。
苏晚晴在后面骂。
"你演够了没有？地上的灰谁知道是什么东西！你拿自己烧的纸灰还是面粉来骗我？"
"里面又没有直播镜头，你给谁看呢？"
我回过头。
她站在雨里，妆没花，发型没乱，只是身上湿了。
我想起安安走的那天晚上，我跑到医院，她小小的一个人躺在白床单上，嘴唇发紫，手已经凉了。
我站了起来。
抱着碎掉的骨灰盒，一步一步朝着天桥外面走。
"你去哪？"
我没回答。
走下天桥，穿过两条街,一直走到江边。
雨越来越大。
江面被雨砸得全是黑色的水花。
灯光从对岸照过来，把我的影子拉得又长又细。
安安，爸爸带你回家。
苏晚晴跟了过来，后面还有两个保镖。
林柏也来了。
他的腿一瘸一拐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伤的。
"晚晴你别跟着他，他就是个疯子！"
"鬼知道他又在搞什么花样，上次他就是在直播里……"
我停在了江边的栏杆前。
前方二十米，桥的另一端，有一个小小的身影。
穿着一件红色雨衣，个头只到栏杆腰上。
安安？
苏晚晴也看到了那个身影。
"安安！"她尖叫了一声，甩掉保镖就往那边跑。
"我就知道你在骗我！安安！妈妈来了！"
林柏也看到了那个身影。
他的脸色变了。
"不可能……那个孩子不是已经……"
我在他开口的一瞬间，折身反手一把扣住了他的脖子。
我口袋里有一把美工刀。
刀尖抵在他的颈动脉上。
"别动。"
苏晚晴听到动静回过头，看到了上面这一幕。
"顾深你疯了？快放了一柏！"
我盯着她。
"开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