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在直播上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真不真的不重要。"
他吐了口烟。
"晚晴是苏氏的**人。你在网上一闹，她的名声毁了，林柏被人网暴到不敢出门，晚晴心疼得饭都吃不下。"
"她心疼林柏。"
"是。"
"她心疼过安安吗？"
苏建国沉默了两秒。
"孩子的事我很遗憾，但那不是晚晴能控制的。"
"不是她能控制的？她冻结了我的账户。安安看病的钱，一分都取不出来。"
"那只是考验你的一部分……"
"考验？"
我站了起来。
"你的外孙女死了，你跟我说考验？"
苏建国把支票往前推了推。
"八十万，最后的价码。"
"让林柏站到安安坟前给她磕三个头，比八十万管用。"
苏建国拿起支票，收回口袋。
"顾先生，你最好想清楚。苏氏集团的法务团队不是吃素的。"
他上了车，走了。
下午三点，我的直播账号被平台封禁。
所有的直播回放，一条都搜不到了。
热搜第一变成了另一条新闻。
"精神障碍流浪男子捏造苏氏集团不实言论，已被依法训诫。"
配图上，有人把我直播时的截图打上了"造谣"两个大字。
评论区全反过来了。
"就说嘛，苏晚晴怎么可能装死？造谣的赶紧抓起来！"
"苏氏集团是我们本地最大的纳税企业，这种谣言太恶毒了！"
"林柏被网暴到住院了，那个流浪汉赔得起吗？"
我点了半天，想发一条反驳。
屏幕弹出提示：账号已被永久封禁。
我蹲在天桥下，手里的破手机屏幕暗下去。
九
第二天，一个女人找到了我。
短头发，戴着眼镜，手里拿着一个录音笔。
"顾先生？我是海城晚报的记者陆薇。"
我看着她。
"你的事我从一开始就在关注。平台把你的直播**，但我截了图。"
她从包里掏出一叠打印好的截图。
"我觉得你说的是真的。我想帮你。"
"你是苏氏的人？"
"不是。你可以查，海城晚报跟苏氏没有任何合作关系。"
她坐在我旁边的台阶上。
"顾先生，你手里有什么证据？"
我看了她半天。
我已经没有别的路了。
"安安的死亡证明，缝在我裤子里。"
"还有呢？"
"安安住院时候的腕带。"我从窝棚角落翻出一个铁盒子，拿出一条蓝色的塑料腕带。
上面印着：顾安安，三八七号床，先天性心脏病。
"这是安安走的时候护士剪下来给我的。"
陆薇看了看腕带，又看了看我。
"顾先生，这些东西，你信任我保管吗？我可以把它们拍进报道里。"
"你能发出来？"
"我试试。"
我把腕带和死亡证明都交给了她。
那是安安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痕迹。
两天后，陆薇没有再出现。
我去海城晚报的地址找她。
前台的人说，我们报社没有叫陆薇的记者。
我站在报社门口，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天晚上下起了大雨。
我蹲在天桥下面，浑身湿透。
安安的腕带和死亡证明都没了。
那个女人是林柏派来的。
我什么都没有了。
雨越下越大。
一辆保时捷卡宴停在天桥下的路边。
车门打开，苏晚晴撑着伞走过来。
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判了，**离婚成功。"
她把离婚判决书扔到我脚底下。
"女儿的抚养权归我。顾深，最后一次，把安安交出来。"
我蹲在雨里，没接那份判决书。
雨水打在纸上，字迹慢慢化开。
"安安死了。"
苏晚晴把伞收了，站在雨里看着我。
"我不信。"
十
我回到窝棚最深处，搬开了两块砖。
下面是一个小小的骨灰盒。
白色的，上面贴着安安的名字，是殡仪馆最便宜的款式。
我把它抱在怀里。
苏晚晴站在雨里看着我。
"这是什么？"
"安安的骨灰。"
"你少拿这些东西唬我。"
"你打开看。"
苏晚晴走过来，把骨灰盒从我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