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就想去看看。"
"行，我帮你想办法。"方晴发了个表情，"不过你悄悄告诉我，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这两天老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我想了想，回复她："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神神秘秘的。"方晴回了一句，没再追问。
我收起手机，继续往前走。
还有五天。
五天之后，就是发布会。
五天之后的第二天，就是签约仪式。
我只需要算好时间。
在最高调的那一刻，让一切归零。
周一上班，公司里的气氛明显不一样了。
到处都在讨论发布会的事。行政部在布置场地，市场部在对接媒体，连食堂的阿姨都知道"公司要搞大事了"。
林薇这两天走路带风。以前经过我们工位区都不怎么停留，现在每天至少来两三趟，面带微笑，像个即将**的女王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苏念。"下午两点，林薇忽然出现在我工位旁边。
我抬头。
她站在那里，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裙，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比我大五岁，长得不算漂亮但很有气势，化妆永远是教科书级别的精致。
"周四发布会，你手头的工作交接一下给小刘。"她笑着说，"发布会当天全组停工半天，我请大家吃下午茶。"
"好的，林总。"我点头。
她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秒，好像在确认什么，然后满意地走了。
方晴等她走远了才凑过来："你看她那个样子。得意得尾巴都要翘到天上了。"
"她有得意的资本。"我低头继续打字。
"什么资本？"方晴嗤了一声，"别人的东西拿来冒充自己的，这也叫资本？"
我手指停了一下。
方晴看着我："苏念，我总觉得那个项目有问题。你还记得上个月你天天加班到半夜吗？你做的那个项目，后来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了？"
"做完了，归档了。"我说。
"归档了？"方晴皱眉，"什么项目做完就归档了？没有落地、没有成果发布、没有任何后续？"
我看着她。
方晴是聪明人。她已经快把这件事想通了。但我不能现在告诉她。
"方晴。"我压低声音，"我只说一句。周四的发布会，你跟我一起去看。看完之后，如果你有什么疑问，到时候再说。好不好？"
方晴盯着我好几秒。
她的表情从好奇变成凝重，最后点了点头。
"行。"
"邀请搞定了吗？"
"搞定了。"她从口袋里掏出两张入场证，递给我一张，"行政部的张姐给的。我说我们想去学习学习，她就给了。"
"谢了。"
"苏念。"方晴忽然抓住我的手腕，很用力，"不管你要做什么，我站你这边。"
我看着她的眼睛。
她什么都没说透，但她什么都知道了。
"嗯。"我点头。
那天晚上回家，陈浩又不在。
他发消息说在公司彩排发布会流程，要很晚才回来。
我一个人吃了晚饭，洗了澡，坐在书房里。
打开电脑，再一次确认了所有准备工作。
证据链，完整。
触发条件，明确。
许建国，待命。
方晴，就位。
一切就绪。
我唯一要做的，就是在周四那天，坐在台下，看完他们的表演之后，在恰当的时机按下那个口令。
手机响了。
不是陈浩。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请问是苏念女士吗？"对方是个男人的声音，三十多岁，语气很客气但带着一种商人特有的精明。
"我是。"
"苏女士**。我叫钱鹏。朋友介绍的，说您在技术方面很有研究。正好我最近在看一些项目，想跟您请教几个技术问题。方便吗？"
钱鹏。
就是那个要跟公司签绑定协议的投资人。
他怎么会找到我？
我快速思考了几秒，决定不动声色。
"钱先生，您从哪里得到我的****的？"
"哦，是这样的。我们内部在做项目尽调，查到一些行业竞赛的获奖记录，您的名字出现了很多次。刚好我对那个领域的技术不太了解，想找个专业的人聊聊。"
尽调。
投资人在做尽职调查。
而他在调查过程中，查到了我。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还没有完全相信林薇和陈浩的说辞。他在对这个行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