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电话被抢了过去，是陆明远的声音，压着火，却还端着那副架子："林晚，闹够了没有？一个门头而已，至于吗？租金我让财务马上打，你让物业把停的恢复了。"
不是商量，是命令。他还没意识到出了什么事。
"恢复不了。"林晚说，"租约我不续了。"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你说什么？"
"这间铺子的五年租约，今年到第三年。续约权在我手里，我决定不续了。下个月起，铺位我收回自用。"她语气没有起伏，"陆明远，你最好早点让公司搬。"
他像是听了个笑话，冷笑出来："林晚，你别后悔。那铺子是我们公司经营了三年的门面，你说收就收？这事没完。"
"陆明远，"林晚打断他，"你不是总跟人说，陆氏是你一个人白手撑起来的吗？"
他一愣。
"那从今天起，你自己撑。"
林晚挂了电话，挂得比他还干脆。
他还以为，这只是个被离婚的女人在闹脾气。
她把手机放下，没急。
让他嘴硬。现实会替她说话。
——
当天傍晚，陆晴发了条朋友圈。
有些人，离了婚还阴魂不散。
配图是公司前台那张物业函，红章刺眼，旁边露出半截停用的招牌。
陆晴大概是想骂给林晚看的。可她不知道，这张图林晚要谢谢她——它让林晚清清楚楚看见，那封正式函，已经送到了陆氏所有人的眼前。
那天下午陆氏发生的事，后来一点点传了出来。
陆明远谈了小半年的那个供应商，本来定了周三来公司考察、签独家**。对方助理下午打来电话，说临时有变，考察取消，签约再议。
挂电话前，助理委婉提了一句：路过看了眼贵司门面，招牌停着，还贴着物业的告示，我们王总比较看重合作方的——稳定性。
陆明远当场就懵了。
紧接着，商场物业的正式函送到了公司前台——租约方要求，限期腾退铺位，逾期按合同处理。****，盖着红章，在前台传了一圈，公司上下都看见了。
那天下午，陆氏的办公室第一次乱了。员工交头接耳，有人开始悄悄打听是不是公司出事了。陆明远把自己关在办公室，谁敲门都不应。
他大概是从这一刻才开始明白：那个被他推过去一份协议、连头都没让抬的女人，手里捏着的东西，不只是闹脾气那么简单。
——
傍晚，天刚擦黑，林晚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周律师。
"林小姐，您父亲留下的那份文件，我已经整理好了。"
林晚握着手机，看着窗外一点一点暗下去的天色。
"还有一样，我得当面交给您。"周律师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够分量。您什么时候方便过来？"
林晚想了想。
"明天。"
第三章 父亲的后手
周律师的事务所在城西，安静，旧。
他从保险柜里取出一个牛皮纸袋，放在林晚面前，没有多余的话："林先生三年前交给我的，说有一天您会来取。"
林晚打开。最上面是一张借条。
借款方：陆氏贸易有限公司。借款人签字栏里，陆明远三个字写得龙飞凤舞——那是他得意时的笔迹，林晚认得。金额：本金一百八十万，约定年息，至今未还，连本带利，刚好两百万。
两百万。
说实话，看到这个数字时，林晚心里那点波澜并没有想象中大。
陆氏这两年做得不算小，租得起黄金地段的门面，养得起几十号人。两百万对他是一笔麻烦，是一根扎进肉里的刺，但还不至于要命。他大可以拖、可以赖、可以慢慢还。
林晚有点意外。以父亲的性子，不会只留这么一手。
"周律师，"她抬头，"我爸当年，就为了让我拿回这两百万？"
周律师没急着答，伸手把借条翻到了第二页。
"林小姐，您往下看。"
第二页是补充条款。林晚一行行读下去——
若借款方陆氏公司无法按期偿还本息，债权人有权要求，以林晚名下登记之房产所产生的收益，优先用于清偿本笔借款。
她握着那张纸，忽然就明白了父亲的意思。
他从来没想过靠这套房子赚一分钱。他只是怕——怕有一天陆明远翻脸赖账，怕女儿手里这套唯一的房子，被他用各种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