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传播案，一战封神。
业内提起慕夏，说的是"她经手的方案没有第二稿，因为第一稿就是终稿"。
追她的人排到写字楼电梯口。
她一个都没理。
因为她看上了沈言。
沈言比她大四岁，自己白手起家开了一间小型公关工作室，接的单子不大，团队只有七个人。他身上有一种和这个行业格格不入的书生气，衬衫永远扣到最上面那颗，说话轻声细语，笑起来像大学校园里擦肩而过的温润学长。
慕夏第一次主动追人。
她送项目资源，借活动场地，甚至帮他的工作室拉过一个中型客户。
沈言不冷不热，始终保持着礼貌的距离。
直到慕夏二十六岁那年。
父亲的品牌咨询公司因为合伙人携款跑路，资金链断裂。
催款方直接找上门，母亲受惊住院，父亲一个月内白了头。家里半山的房子以低于市价三成的价格抵了债。
慕夏为了给父亲还债，辞掉了大公司的铁饭碗，变卖了所有能变现的东西。
行业里的朋友散了大半。以前追她的人换了方向，有两个甚至在社交场合假装不认识她。
就在她觉得生活要彻底沉下去的时候，沈言出现了。
他帮她父亲找到法律顾问清理债务**，把自己工作室最好的一间办公室腾出来给她用。
三个月后，他在一家街边的拉面馆向她求婚。
没有钻戒。
他递过来的是一份合伙协议。
"我工作室太小，你能力太强，不如合到一起。公司你管业务，我管行政，利润五五分。"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两枚朴素得不能再朴素的银戒指。
"顺便结个婚。"
她以为这就是她的结局。一个落难千金被一个老实男人接住了。
婚后沈言待她极好。
她腿上有旧伤，旧年被催债人从楼梯口推下来时扭伤的关节，阴天就疼。沈言每到变天就提前把膏药贴好搁在床头。
她在行业里名声重建缓慢，有人当面嘲笑她"今非昔比"，沈言二话不说替她出头，直接拉黑了对方公司。
她性格急，有一次在甲方会议上拍了桌子，闹得很难看。沈言事后亲自带着礼品去道歉，回来只说了一句，"下次你想拍桌子之前先给我使个眼色，我来拍。"
所有人都说慕夏命好。
嫁了一个虽然没什么钱、但愿意为她兜底的男人。
她也这么觉得。
觉得了三年。
直到三个月前。
她经手的最大客户，一个新能源汽车品牌的全年公关案，所有核心资料一夜之间被竞争对手拿到了。
品牌方震怒，终止合作，在行业群里公开点了慕夏的名字。
二十几家合作过的媒体、供应商联名**，暂停与慕夏所在公司的一切业务往来。
她成了整个行业的过街老鼠。
而她查来查去，唯一有权限接触全部资料的人。
只有她自己，和沈言。
她问过他。
沈言用一种比她还沉痛的表情看着她说："夏夏，是我管理不严，公司内网的权限设置太粗糙了，可能是外面的人黑进来的。这个锅我来扛，你别管了。"
然后他就真的扛了。
发**。赔违约金。卖车。接受采访。
一个替老婆挡**的好丈夫。
全网感动。
而慕夏在感动的间隙里，把自己仅剩的客户资源，最后的底牌，全交到了他手上。
因为她信他。
直到半小时前那通电话。
她站在玄关，听见他喊那个名字的语气，像在喊一个被全世界亏欠了的小公主。
苏淼。
二十二岁，入行六个月，履历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三个月前入职他们公司时，沈言介绍说是朋友推荐的实习生，脑子灵活，可以带一带。
慕夏让她跟过两个小项目，觉得这个女孩确实聪明，就是太安静了，开会时从不发言，只是坐在角落里用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所有人。
她完全没有想过。
那双眼睛一直在看的人，是沈言。
而沈言一直在看的，也是她。
第三章
沈言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
"你不说话，是不是在想？"
慕夏坐在沙发上，没有看他。
她在看茶几上那只白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