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出来时，门内似乎隐约有穿着安保制服的人恭敬站立的影子。
一个可怕的、完全颠覆他认知的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他的脑子。
他没有回答陈曼曼，而是迅速掏出手机，手指有些颤抖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爸！是我！出事了！快查！快查顾清欢到底是什么人！还有，快联系拍卖行那边！37号拍品！观音像！可能……可能出问题了！”
电话那头传来他父亲不耐烦的声音：“大惊小怪什么？观音像稳稳当当，承宇，你……”
话音未落，宋承宇父亲的声音戛然而止，似乎有人在他旁边说了什么急促的话。几秒钟后，听筒里传来宋父陡然拔高、因为极度震惊和愤怒而变调的咆哮：
“什么？！转让了？！转让给谁？！林家？！谁批准的？！什么叫‘顾小姐授权’？！顾清欢？！那个扫把星？！这不可能！！”
宋承宇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他抬起头，和陈曼曼同样惊恐茫然的目光对上。后巷的风卷起地上的灰尘，吹过那张孤零零躺在地上的烫金邀请函。
邀请函的角落里，一个极不起眼的、由星辰与字母构成的徽标，在昏暗的光线下，隐隐反射着冷冽的光。那是这家拍卖行最高权限者独有的印记。
他们，好像真的惹了一个不该惹的人。
而那个人，连门都没进，就把他们全家押上一切想要求得的救命稻草，当成顺水人情，随手送给了他们最痛恨的死对头。
***
验资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身家亿万、见惯风浪的顶级富豪，此刻都像被集体按下了暂停键，目光死死钉在大厅中央那块巨大的实时信息屏幕上。
屏幕最上方，一条鲜红的、加粗的****正在缓缓滚动：
特别公告：经最高授权，第37号拍品“明代德化窑白瓷观音像”已撤拍。所有权永久转让至“林氏集团”。备注：贺寿，无需回礼。授权码：清欢。
公告下方，是一份电子转让协议的摘要，转让方签名处，是一个龙飞凤舞的电子签名——顾清欢。受让方签名处，是林氏集团法务代表刚刚确认生效的电子印章。
大厅里能听见的，只有中央空调系统低沉的嗡鸣，以及许多人陡然加重、却极力压抑的呼吸声。
角落里，刚刚通过专属VIP通道进入大厅的陈曼曼和宋承宇，正一脸煞白地僵在原地。他们身边，是闻讯赶来、脸色铁青的陈父和宋父。陈家老**原本因为病弱靠在椅子上，此刻却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屏幕，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几分钟前，他们还在为成功进入这个传说中“只认资产不认人”的顶级圈子而暗自得意，还在低声嘲笑着那个被关在门外的“穷酸亲戚”。
现在，那个“穷酸亲戚”轻飘飘一个电话，就将他们陈家上下奔走、耗费无数人情财力、指望着用来救命**的观音像，直接判了**。
不，比**更残酷。是送给了他们最大的竞争对手林家！林老爷子拿到这尊观音像，不仅长了脸，更能借机大肆宣扬陈家的败落和无能！
“假的……一定是系统出错了……”陈母的声音发颤，抓住丈夫的胳膊，“顾清欢她凭什么？她一个孤女，她……”
“闭嘴！”陈父低吼一声，额角青筋暴起。他比谁都清楚，这家拍卖行的系统从不出错。能直接撤拍并强制执行转让的，只有那个拥有最高权限的人。
那个传说中神秘无比、连他们陈家这种级别的家族都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真正主人。
难道……
一个让他浑身冰凉的猜测浮上心头。他猛地抬头，看向屏幕上那个刺眼的授权码和签名。
清欢……顾清欢……
就在这时，大厅侧门打开，王经理满面春风地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装帧精美的纸质转让确认函。他径直走到面色灰败的陈父面前，将文件递过去，笑容标准而疏离。
“陈先生，恭喜您，令千金和贤婿今晚的表现，为我们拍卖行增添了不少……‘趣味’。”他故意加重了“趣味”两个字，看着陈家人的脸色由白转青，“另外，提醒您一下，根据系统记录，顾小姐刚才使用的是‘至尊黑卡’权限进行操作。此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