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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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命，顾小姐。不过，林家是陈家在新能源领域最大的竞争对手，这件观音像是陈家为林老爷子八十寿宴准备的‘见面礼’兼‘下马威’，如果转赠给林家……”
“我知道。”顾清欢说，“照做。另外，转让备注写清楚：此物赠林老，贺寿，无需回礼。”
她挂了电话，屏幕暗下去。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陈曼曼和宋承宇都有些愣住，他们没完全听清电话内容，但“顾小姐三号库房授权码”这些词隐约飘进耳朵里，配上顾清欢那平淡到近乎冷漠的语气，让他们心里莫名有些发毛。
“你……你给谁打电话？装神弄鬼。”陈曼曼率先开口，语气不如刚才笃定，“什么三号库房，什么转让，你是不是疯了？”
宋承宇也皱起眉，打量着顾清欢。这女人镇定得有些过分，和他印象中那个沉默寡言、家境普通的表妹不太一样。
就在这时，拍卖行后门紧闭的厚重金属门，忽然从里面无声地滑开。一个穿着笔挺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胸口别着金色经理徽章的中年男人，几乎是小跑着出来的。他额头上带着汗，脸上却堆满了极其热切甚至谄媚的笑容。
他目标明确，径直冲到顾清欢面前，腰弯成九十度。
“顾小姐！您怎么在这里！我是今晚的现场负责人王经理！您大驾光临，我们有失远迎，实在是……实在是我们的失职！”他的声音因为激动和紧张有些发颤，完全没有了平时面对顶级富豪时的矜持与傲慢。
陈曼曼和宋承宇彻底懵了。王经理？这可是这家顶级地下拍卖行在**区的负责人之一，眼高于顶，别说普通富豪，就是那些身家几十亿的老板，在他面前也得客客气气。他怎么会对着顾清欢……
王经理根本不看旁边石化了的两人，对顾清欢做了一个无比恭敬的“请”的手势：“顾小姐，您这边请！正门已经清场，专属通道为您准备好了！您要亲自去库房看看37号拍品吗？还是……”
“不用了。”顾清欢终于把目光从陈曼曼脸上移开，看向王经理，语气依旧平淡，“王经理，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王经理立刻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薄薄的平板电脑，双手递上：“办妥了！顾小姐请过目！37号拍品已从今晚拍单永久移除。与林氏集团的转让协议电子版已发送至双方法务邮箱，纸质版稍后送到。按照您的吩咐，备注已写明‘贺寿，无需回礼’。林氏集团负责人刚刚亲自打来电话确认，言辞间……非常激动，再三表示要当面感谢您！”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陈家那边……可能需要一点时间才会收到消息。不过以我们拍卖行的系统同步速度，最多十分钟，他们就会知道，他们志在必得、用来救命的东西，已经被您……送人了。”
顾清欢接过平板，划了两下，点点头：“辛苦。”
“不敢当！为您服务是我们的荣幸！”王经理腰弯得更低。
顾清欢把平板递还给王经理，这才重新看向已经脸色惨白、身体微微发抖的陈曼曼，以及旁边一脸难以置信的宋承宇。她脸上没有任何报复的快意，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看待无关紧要之物的淡漠。
“曼开口，声音很轻，却让陈曼曼浑身一颤，“包你自己提吧。两百块，留着给你家那尊观音像上柱香。”
她没再看他们，转身，跟着王经理，从那扇为她敞开的、厚重的后门走了进去。自始至终，她的人字拖都没有离开过后巷的地面。
陈曼曼呆呆地站在原地，手里还捏着那两张皱巴巴的钞票，脑子里一片空白。观音像……送人了？送给林家？怎么可能？那尊观音像是***救命稻草，是陈家这次不惜代价要拿下的东西！顾清欢一个穿地摊货的，她凭什么？
“假的！一定是假的！”她猛地抓住宋承宇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他肉里，“承宇！她在演戏！对不对？她怎么可能认识王经理？她怎么可能……”
宋承宇的脸色比她更难看。他死死盯着那扇已经重新关上的后门，又看了看地上那张被踩脏的普通邀请函。他猛地想起，刚才王经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