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谢谢。”
她把酒杯放回桌上，端着水看向宋启明。
“宋总，我敬您。”
宋启明脸色不好。
“拿水敬我？”
沈清禾说：“您刚才说，女人要认清位置。我听见了。我的位置是林宇合法妻子，不是您酒桌上的陪客。”
这句话落下，主桌上没人动筷子。
林母急得推林宇。
“你管管她！”
林宇一把抓住沈清禾手腕。
“道歉。”
沈清禾看着他的手。
“放开。”
“我让你道歉。”
宋蔓站起来，语气带着委屈。
“清禾姐，你对我有意见可以冲我来，别让我爸难堪。”
沈清禾问：“**让我喝酒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别让我难堪？”
宋蔓一噎。
宋启明把酒杯重重放下。
“林宇，你家里这点事都管不好，还想管公司？”
林宇的脸彻底沉了。
他夺过沈清禾手里的水杯，放在桌上。
“沈清禾，今天你要么道歉，要么现在滚出去。”
宴会厅里，几桌员工都低下头。
有人幸灾乐祸，有人尴尬，有人假装看手机。
小周急得要说话，被旁边同事拉住。
沈清禾把自己的手从林宇掌心抽出来。
手腕上留下一圈红印。
她看着他。
“林宇，你确定？”
“确定。”
沈清禾点头。
“好。”
她拿起包，转身往外走。
身后，林母骂了一句。
“丢人现眼的东西！”
林宇没有追。
宋蔓坐回去，给宋启明夹菜。
“爸，别气。她就是一时想不开。”
宋启明冷哼。
“林宇，**之后，该断的关系就断干净。一个女人，别坏了大事。”
林宇端起酒，敬过去。
“宋总放心。”
宴会厅门外，沈清禾停住。
她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一条消息。
秦昭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林宇那份协议的最后一页。
下面有一行小字。
本人确认，沈清禾不再承担登峰科技后续任何责任，亦不享有任何权益。此前由沈清禾牵线、担保、代签、代垫等事项，均由林宇本人及登峰科技自行承担。
秦昭又发来一句。
“这行字，他亲笔确认过。能用了。”
沈清禾回复。
“明天撤。”
撤字发出去不到一分钟，秦昭打来电话。
沈清禾站在酒店门廊下，身后的宴会厅掌声又起。
“你确定现在动？”秦昭问。
“确定。”
“他**前的路，全靠那几笔隐名的钱撑着。你一退，供应商会要尾款，场地会停，最早明天上午就有人找上门。”
沈清禾看着玻璃门里林宇敬酒的背影。
“他今天说，我要么道歉，要么滚。”
秦昭那边静了一下。
“那就让他知道，谁该道歉。”
沈清禾没有接这句。
“按规矩走。别让人抓漏洞。”
秦昭笑了一声。
“你还怕他？”
“我怕脏手。”
她挂断电话。
门里，宋蔓忽然走出来。
她没穿外套，手里拿着一只香槟杯，像是专门来看沈清禾狼狈。
“清禾姐，还没走啊？”
沈清禾把手机放回包里。
“透口气。”
宋蔓靠在门边。
“你知道林宇刚才说什么吗？”
沈清禾没问。
宋蔓自己说下去。
“他说，**后会给你一笔钱，让你体面离开。你别觉得委屈，林宇这人念旧，不然换成别人，早把你甩了。”
沈清禾看着她。
“你想要他？”
宋蔓笑得很轻。
“我和林宇从小认识。要不是你在他最穷的时候钻了空子，林**的位置本来就是我的。”
沈清禾问：“他最穷的时候，你在哪？”
宋蔓脸色一顿。
“我那时候***读书。”
“现在回来了，正好摘果子。”
宋蔓握着杯脚的手用了力，杯中酒晃了一下。
“沈清禾，你别把自己说得多高尚。你不也是看他快成功了，才死抓着不放？”
沈清禾说：“我抓着什么了？”
“抓着林**的名分，抓着他公司的钱，抓着那些早就过期的苦劳。”
沈清禾点头。
“你说得对。”
宋蔓愣住。
沈清禾看向宴会厅。
“所以我已经签了。”
宋蔓眼里掠过得意。
“签了就好。识趣点，对大家都好。”
沈清禾往台阶下走。
宋蔓在身后开口。
“清禾姐，你别怪林宇。他只是选择了更配得上他的人。”
沈清禾停了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