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擦干脸，对着镜子涂了层乳液，又拍了一层防晒。
三年没化妆，手有点生，但底子在那，十分钟就把脸收拾好了。
我换上一套黑色西装套装，剪裁很利落，腰线收得刚好。
从首饰盒里拿出那条星月钻石项链，扣在脖子上。
这是我自己设计的，也是鱼跃最经典的一款，市面上卖三十八万。
我重新走回办公室的时候，记小东正在帮我整理桌上的文件。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愣了两秒，然后低头继续干活，耳朵尖红了一点。
我没搭理他，坐到椅子上，翻开桌上的设计稿。
手指滑过纸面，那些线条和弧度我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
“左氏那个合作项目，现在谁在跟进？”我问。
“法务部在做合同，还没定对接人。”
“改成我亲自负责。”我说，“把左右设为项目第一对接人。”
记小东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拿起笔在本子上记了两笔，没问为什么。
我伸手摸了摸肚子。
小腹还是平的，但我知道里面有两个小家伙在长。
八周了，再过七个月，我就能见到他们。
“你俩给我听好了。”
我小声说，“从今天开始，没人能欺负你们。也没有人能欺负我。”
办公室很安静，记小东假装没听见我在跟肚子说话，转过身去整理书架。
但他的动作慢了一下，我知道他听见了。
这时候，在左家的别墅里，他们正在开香槟。
我虽然没在场，但我知道赵美兰在说什么。
这三年我太了解她了。
她肯定会说：“等拿到林家的投资，左氏就活了。于鱼那个，给林薇薇提鞋都不配。”
差不多就是这些话。
左右肯定也在。
他会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跟他哥左峰吹牛，说他搞定林薇薇没问题。
左峰不会搭理他，但也不会拦着。
反正左峰眼里只有公司，谁能让左氏活过来他就用谁。
我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内线给法务部。
“左氏的合作合同，所有条款按最高标准来。”
我说，“保证金翻倍，违约金上浮百分之三十。任何一条不达标，直接终止，不给他们补正的机会。”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于总，这样对方可能不会签。”
“他们没得选。”
我说，“这是他们最后的救命稻草。你只管把合同拟出来，签不签是他们的事。”
挂了电话，记小东终于没忍住开口了。
“你真要弄死左家？”他问。
“我没想弄死谁。”
我说，“我只是不会再让他们踩着我往上爬了。”
记小东看了我几秒，点了点头，没再说别的。
窗外太阳快落山了，整个城市被照成橘红色。
我靠在椅背上，左手放在肚子上，右手拿起笔，开始改桌上那半张设计稿。
这才是我的生活。
不是给人做饭洗衣拖地，是在这里画图、做设计、谈合作、赚钱。
我拿起手机，给记小东发了条消息：明天早上八点，左氏招标会，我去。
记小东秒回：收到。
我又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日历。
明天是周四，招标会结束之后，我要去医院拿详细的产检报告。
医生说龙凤胎的发育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但我还是不放心，毕竟三十岁算高龄产妇了，得仔细盯着。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改图。
三年没碰设计稿，手生了。
但画了十几分钟之后，肌肉记忆回来了，笔尖在纸上走得越来越顺。
我想起大学刚毕业那会儿，一个人租了个隔断间，晚上就着台灯画图，一画就到凌晨。
后来创办鱼跃，从三个人发展到三百个人，从零做到一百二十亿估值。
这些左家都不知道。
他们只知道我是个“普通设计师”，每个月拿几千块工资，高攀了他们家。
行吧，那就让他们继续不知道。
等到他们知道的那天，一切就都晚了。
3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我正坐在办公室喝花茶，门就被人从外面踹开了。
我抬头一看，赵美兰。
穿了一件大红色连衣裙，脖子上挂着一串金项链，手上拎着一个黑色的包，气势汹汹地冲进来。
她身后还跟着两个男的，穿着黑衣服，像是她叫来的保镖。
记小东从外面追进来，挡在她面前：“这位女士，你没有预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