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早上六点起来做早饭，伺候完老的伺候小的，晚上十点才能躺下。
左右的衣服我手洗，因为**说机洗伤面料。
地板我跪着擦，因为“这是传统女人的本分”。
够了。
我关上门，拖着行李箱走进电梯。
半小时后，出租车停在了市中心一栋写字楼下面。
我刷了专属电梯卡，直达顶层。
电梯门打开，记小东站在门口等我。
他看到我的第一句话不是“好久不见”，而是“欢迎回来，于总”。
我走进办公室。
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天际线，办公桌上摆着一杯温蜂蜜水，旁边放着一束白色洋甘菊。
记小东接过我的行李箱，看了看我的脸，皱了皱眉：“瘦了。”
“废话少说。”
我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摘掉黑框眼镜，露出一双我自己都快忘了长什么样的眼睛。
镜子里的人皮肤暗沉，眼下有青黑，跟三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于鱼判若两人。
没事，慢慢养。
我拿起那杯蜂蜜水喝了一口，温度刚好。
“左氏的合作项目，我亲自对接。”我说。
记小东点头：“已经安排好了。招标会后天，左峰和左右都会到场。”
“把左右的名字设为项目第一对接人。”
记小东看了我一眼，没多问，又点了一下头。
我靠在椅背上，手不自觉地放在小腹上。
隔着衣服，我摸不到任何隆起，但我知道里面有两个小生命在慢慢长大。
“通知法务部，所有合作条款按最高标准来，一分都不让。”
我说，“另外，把赵美兰拉进黑名单，这栋楼以后不许她进来。”
记小东笑了：“早就准备好了。”
与此同时，在城市的另一头，左家别墅里正在开香槟。
赵美兰端着杯子，笑得满脸褶子都挤在一起：“等拿到林家的投资，左氏就能起死回生了。那个于鱼，黄脸婆一个，连给林薇薇提鞋都不配。”
左右把离婚协议拍在桌上，冲左峰扬了扬眉：“哥，我可搞定了。林薇薇那边你帮我约一下，明天就见面。”
左峰靠在沙发上，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别高兴太早。林薇薇她爹不是傻子，你得先把人拿下再说。”
“放心。”
左右喝了口香槟，“我左右想做的事，还没有做不成的。”
他不知道，他这辈子最大的成就，已经在半小时前被他亲手扔掉了。
2
我从左家出来的时候，打车直接去了公司。
司机帮我把行李箱塞进后备箱，问我到哪。
我说了写字楼的名字，他就没再说话。
我坐在后排，看着车窗外倒退的街景，脑子里很安静。
没什么好想的了，该想的都在那三年里想完了。
车开了二十分钟，停在市中心。
我付了钱，拖着箱子进了大楼。
前台小姑娘看到我，愣了一下，马上站起来喊“于总好”。
我冲她点了个头，进了专属电梯。
电梯往上走的时候，我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脸。
蜡黄，眼下发青，嘴唇干裂。
三年没好好保养，底子再好也扛不住。
电梯门打开，记小东站在外面。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衬衫，袖子卷到手肘，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看到我从电梯里出来，他先是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然后伸手接过我的行李箱。
“花茶泡好了，在桌上。”他说。
我跟着他走进办公室。
这间办公室我三年没进来过，但每周都有保洁打扫，桌上还铺着我走之前画了一半的设计稿。
落地窗外面是整面玻璃幕墙，阳光照进来，整个房间亮得晃眼。
我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
温的，甜丝丝的，是洋甘菊的味道。
记小东站在我对面，没说话，就那么看着我。
我知道他在看什么，在看我这三年被糟蹋成什么样了。
“别看了。”我说，“把化妆包给我。”
他去隔壁房间拿了一个收纳箱过来，里面是我三年前留在这的东西。
护肤品、化妆品、还有几套换洗衣服。
我把收纳箱拉到面前，先摘了那副黑框眼镜。
这眼镜是我专门配的平光镜，戴了三年。
摘下来之后，眼睛一下子亮了，我自己都有点不适应。
然后我去洗手间洗了把脸。
热水冲掉脸上那层灰，皮肤露出来，白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