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微微张开，喉咙里像卡了一根刺。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哑了。
我没有重复第二遍。
我看着他的反应，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也碎了。如果是误会，他应该茫然。但他的表情不是茫然，是慌张。
"如初，你到底在说什么啊？什么孩子的妈妈？"朋友小何凑过来，满脸困惑。
我摇摇头。"没什么，我累了，你们回去吧。"
"温如初。"贺言深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发疼。他压低声音，语速极快。"你今天到底在医院听了什么？谁跟你说了什么？"
我抬头看他。
五年了，我第一次在他眼睛里看到这种表情。不是愧疚，不是心虚，是恐惧。
怕我知道真相的那种恐惧。
"言深，你弄疼我了。"
他猛地松开手。
朋友们觉得气氛不对，识趣地先走了。临走时小何拉着我说，夫妻吵架很正常，别太上头，有什么话明天心平气和再说。
门关上之后，整间屋子只剩我和他。
贺言深站在玄关的位置，背对着我，两只手插在裤兜里。他的后背绷得笔直。
"今天护士调档案的时候，系统里弹出来一条记录。"我坐在沙发上，声音不大。"我名下有一个孩子，十一个月大。贺言深，你要不要跟我解释一下。"
他没有转身。
沉默持续了将近一分钟。
"是系统出了错。"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稳，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烦。"医院的信息系统一直有问题，去年就出过一次录入失误。我明天去帮你问问就行了。大惊小怪。"
他转过身来，表情已经彻底收拾好了。微微皱着眉头，像是嫌我小题大做。
"行了，这么晚了，早点睡。明天我陪你重新去***检查。"
他走过来，伸手**我的头。
我偏了一下。
"那个孩子，父亲栏写的是你的名字。"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
"系统录入错误嘛，***号码差一位数就会串档。"他笑了一声，语气随意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可他笑的时候，右手无意识地摸了一下左手腕上的表扣，来回拨弄了两下。
这个动作我太熟悉了。每次他在法庭上底气不足的时候，就会这样拨表扣。
我没有再追问。
"好，那你明天帮我问问吧。"
他如释重负地点了点头，转身进了卧室。
我坐在沙发上没动，听见卧室的门关上了，又听见手机按键的声音。他在给谁发消息。
客厅很暗，只有玄关的一盏小灯亮着。
我拿出手机，打开下午在医院偷**的那张照片，放大，放大，再放大。
出生医学证明。
母亲一栏，温如初。***号码，和我一模一样。
不是什么系统录入错误，是有人拿了我的身份信息，给一个跟我毫无关系的孩子上了户口。
而能拿到我*****件的人，只有一个。
我关掉手机屏幕，在黑暗中坐了很久。
第二天一早，贺言深果然"帮我问了"。他打了一个电话，回来说已经跟医院沟通过了，确实是系统*ug，下周会修复。
"放心了？"他站在餐桌边，一边吃早餐一边看手机，头也没抬。
"嗯，放心了。"
我给他倒了一杯豆浆，微笑着坐在对面。
他不知道的是，昨天下午我离开医院之前，已经让护士帮我打印了一份完整的出生医学证明副本。上面盖着医院的红章。
那份证明现在在我包的夹层里。
门铃响了。
贺言深去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女人，三十岁左右，穿着一件奶杏色的连衣裙，扎着低马尾。她手里拎着一个文件袋，看见贺言深之后露出一个得体的笑。
"贺律师，张庭远的案子补充材料整理好了，您看一下。"
"苏念念，怎么不去所里？"贺言深接过文件袋，往后退了半步，像是不想让她进门。
"路过顺便送一下嘛。"苏念念笑着往屋里探了探头，看见了坐在餐桌边的我。"嫂子好。"
我点了点头。"进来坐，吃早饭了吗？"
"吃过了吃过了。"她摆摆手，语气亲热。"嫂子你气色好好啊，最近是不是在备孕？听言深哥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