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为贺言深放弃留学的第五年，我决定不生了。
理由很简单，因为今天去了趟医院。
"就因为去了趟医院，你就不备孕了？如初你疯了吗？"
我面色平静地点点头。
"还有律所，我也不帮了。以后的案子，你自己想办法。"
他觉得荒唐，气得发笑，当场打电话把我们共同的朋友全部叫了过来。
"你们帮我评评理，她去了一趟医院回来就说不备孕了，律所的事也不管了。她这是要把我们五年的心血全毁了。"
面对所有人的质疑，我一言不发。
我备孕备了半年，叶酸吃了三个月，每天早睡早起调理身体，连最后一份兼职都辞了。
可今天，护士笑盈盈地把一份病历递到我面前，说，温**，您的二胎档案也调出来了，要一起看看吗。
二胎。
我连一胎都没有怀过。
"如初，你帮言深打理律所五年了，从一间皮包所做到本市最大的事务所，这里面有你一半的功劳。你说不管就不管，你对得起自己吗？"
朋友满脸心疼。
的确。
这间律所是我一手带起来的。从拉第一个客户开始，到搭建团队框架，到制定收费标准，到谈下每一个大案子的委托。贺言深负责出庭，我负责其他所有事。
为了这间律所，我放弃了全额奖学金的出国深造机会。导师替我惋惜了整整一年。
可就是今天，我突然不想干了。
我对朋友笑笑。"嗯，不想干了，累了。"
法律本来就不是我最初的选择。我真正想做的，一直是学术研究。
"温如初，你是在拿前途威胁我吗？就因为去了趟医院你就这样？你到底在医院看见了什么？"
贺言深有些失控，双手撑在桌沿，手背上青筋隆起。
旁边的朋友赶紧拉住他。
他红着眼，死死盯着我。
"你说过要跟我一起把律所做到全省最好。你说过会一直站在我身边。你还说过，这辈子不会后悔放弃留学。"
"温如初你都忘了吗？就因为去了一趟医院，你要翻脸？"
我安静地看着他。
心里生出一点冷冷的笑意。
他还以为，我在意的是这一趟医院。
哪天去医院都可以，偏偏今天不行。
因为就在一个小时前，我在妇产科的电脑系统里清清楚楚地看见，我的名下挂着一个孩子，十一个月大。出生医院，市中心妇幼保健院。父亲栏，贺言深。
我从来没有生过这个孩子。
"我就是不想干了，不想生了，一点都不想了。"我的指甲掐进掌心，指尖泛白。
他不会知道，我看到那份档案的时候，手里的水杯直接摔在了地上。
"你不想干？"贺言深气得声音都变了调。
"你不想干能帮我撑五年？不想干能拿下全市最大的民事委托案？不想干能让三个合伙人主动加入？温如初你跟我开什么玩笑？"
"你不做律所你能做什么？跟隔壁苏念念一样去当家庭主妇吗？"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转身不肯面对我。
朋友们全在劝。
劝我别冲动放弃大好的事业，催贺言深态度好一点，让我别耍小孩子脾气。
"如初，就是去了趟医院嘛，哪至于。"
是啊，就是去了趟医院。
可这一趟医院牵扯出来的，远不止一份孕检报告。
我的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的肉里。
贺言深没有等我再说什么，抓起车钥匙冲出了门，二十分钟后拎着一大袋保健品回来了，砰地放在茶几上。
他额头沁着汗，胸口起伏。
"行了？消气了？保健品买回来了，叶酸也补了一瓶新的。现在能好好说话了？"
所有人反过来数落我，说我不懂事，说我不该大晚上折腾贺言深。
我抬起眼，目光掠过他领口。
他今天的衬衫扣子比平时多系了一颗。
我伸手，把那袋保健品推回到他面前，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这些保健品，你留着给那个孩子的妈妈吃吧。"
贺言深脸上的血色一瞬间全部褪尽。
第二章
客厅安静了三秒。
朋友们面面相觑，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贺言深站在原地，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