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夜上门，笑得牙都露出来。
「宋二小姐来得这么急，是怕明日秦家反悔？」
我忍住脾气。
「我找秦二公子。」
门房故意拔高声音。
「二公子岂是你想见就见？宋家姑娘夜奔秦府，这话传出去，可比茶楼求嫁还热闹。」
街边已经有人停下脚步。
我知道自己走错一步，阿姐就多一分难堪。
我从袖中取出那半枚玉扣。
「把这个交给秦照野。他若不见，我便去敲登闻鼓。」
门房脸色一变。
他不认识玉扣，但听懂了登闻鼓。
一刻钟后，秦照野来了。
他没有穿官袍，只披了一件玄色外衣，发束得匆忙。
「宋明棠，你疯了吗？」
我把玉扣收回袖中。
「我没疯。你在茶楼就知道我弄错了，对不对？」
他沉着脸。
「是。」
「你为何不告诉我？」
他看向门房。
门房立刻低头退远。
秦照野才说：「我以为你很快会知道。」
我笑了一下。
「所以你任由我继续送东西，任由京中传得沸沸扬扬，再带着***上门逼我给秦家做妾？」
他皱眉。
「贵妾不是辱没你。」
我差点被气笑。
「秦二公子，我宋家再不济，也没有把嫡女送去做妾的规矩。」
「规矩？」
秦夫人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她由丫鬟扶着出来，佛珠绕在腕间。
「宋二小姐深夜站在男子府门口，倒有脸同我讲规矩。」
围观的人更多了。
秦夫人看了一圈，语气越发稳。
「既然来了，就进门。明日我让人给宋家送一顶小轿，免得你再四处奔走。」
我盯着她。
「若我不进呢？」
她拨了一下佛珠。
「那秦家明日便请族老去宋家问罪。问问宋侍郎，是怎么教出一个追着男子跑的女儿。」
秦照野站在她身侧，没有替我说一句。
这人茶楼里被我一句求娶吓得茶水洒袖，秦家门前却能看着***一寸寸踩碎我的脸面。
我把袖里的半枚玉扣握紧。
街对面有个穿灰衣的中年男人想上前，被我用眼神拦住。
不能现在。
阿姐还在祠堂里。
齐家还没见到我。
我不能让秦家知道我手里有什么。
我朝秦夫人行了一礼。
「明日宋家会给秦家答复。」
秦夫人哼笑。
「你还有什么答复可给？」
我说：「有。秦二公子既说记下了我的话，那我也记下秦家今晚的话。」
秦照野的目光落在我袖口。
「你方才拿的是什么？」
我退后一步。
「一个能证明我没有非秦家不可的东西。」
他往前走。
灰衣男人立刻挡在我身前，腰背弯得像寻常车夫，手却稳稳按住车辕。
秦照野看了他一眼，停下。
「宋明棠，你身边什么时候有这样的人？」
我没有回答。
车轮碾过青石路时，秦夫人的声音还在后头追。
「一个名声坏了的姑娘，我看齐家敢不敢要。」
齐家果真不肯见我。
门房说齐老夫人身体不适。
我在台阶下站到天亮。
晨鼓响起时，齐家的侧门开了。
出来的不是齐家长房公子，而是他妹妹齐婉。
她年纪和我相仿，眼睛在我身上转了一圈。
「你就是宋明棠？」
我点头。
「我想见齐老夫人。」
齐婉抱着手炉。
「祖母说，宋家门风乱，庚帖先缓一缓。」
我心口一沉。
「这事与我阿姐无关。」
「怎么无关？你是她妹妹。你在外头闹成这样，别人只会说宋家姑娘没规矩。」
她话说得直，倒不像杜氏那样绕。
我反而愿意同她讲。
「我愿意当面解释。」
齐婉看着我冻红的脸。
「你解释给我没用。祖母要脸面，我兄长要清静。你姐姐再好，也经不起一个妹妹拖累。」
我攥紧袖子。
「若秦家承认是他们故意误导呢？」
齐婉笑了。
「秦家凭什么承认？」
我答不上来。
她转身要走，又停住。
「我听说你姐姐会绣双面佛手？」
我怔了怔。
「会。」
「三日后，宫里为太后办千秋宴，各家女眷都要献礼。你姐姐若有本事，就拿出让人闭嘴的东西。京城最会变脸，今日嫌她门风乱，明日也能夸她蕙质兰心。」
我急忙问：「齐家还愿意给机会？」
齐婉道：「不是齐家给机会，是你姐姐自己挣。」
她走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