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因为自己过得不好，就拖别人下水。”
旁边已经有人围过来。
一个戴眼镜的女同事小声说：“这就是孙建国前妻？卖盒饭那个？”
另一个说：“听说偷婆婆首饰才离的。”
刘姐立刻回头：“谁说的？站出来，把舌头捋直了说。”
那两个女同事闭嘴。
周若晴扶住孙建国的胳膊，像在宣示。
“建国马上要上台。许梅，你要是真爱过他，就别毁他。”
我看着孙建国。
“你也这么想？”
孙建国避开赵主任的视线，压着嗓子说：“许梅，算我求你，今天别闹。房贷不用你交了，行吗？”
我笑了。
“你求人的价码，还是从我身上拿走的东西。”
周若晴听不下去。
“许梅，你别装可怜。供读书是你愿意，没人拿刀逼你。建国能走到今天，靠的是他自己努力。你一个摆摊的，懂什么叫前途吗？”
我没回她，抬脚往礼堂里走。
周若晴伸手拦我。
“你不能进去。”
刘姐一把拍开她的手：“这是单位礼堂，不是你家堂屋。”
周若晴吃痛，转头就喊：“保安！”
两个保安过来。
赵主任亮出证件：“让开。”
保安看了证件，立刻退到一边。
礼堂里坐满了人，**台上几位领导正在翻材料。大屏幕上写着孙建国的名字，后面跟着“优秀青年干部拟表彰对象”。
我站在最后一排。
孙建国被赵主任带到侧门，周若晴紧跟着，脸色越来越难看。
主持人已经上台。
“下面，我们宣布本年度优秀青年干部名单。”
掌声响起。
第一个名字。
第二个名字。
第三个名字，孙建国。
礼堂里掌声更大。
孙建国没有动。
主持人看向侧门，又喊了一遍。
“孙****，请上台。”
周若晴急得推了他一下：“去啊。”
孙建国看了赵主任一眼。
赵主任没说话。
台上的领导也注意到异常，坐在中间的男人放下名单。
那是周若晴的叔叔，周副局长。
他皱眉：“怎么回事？”
周若晴立刻跑过去，弯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周副局长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到我身上。
那种目光我太熟了。
像看路边一块挡道的砖。
他拿起话筒。
“会场秩序不要乱。个别同志的家庭矛盾，会后处理。表彰继续。”
我听见刘姐在旁边骂：“老狐狸。”
赵主任往前走了一步。
“周副局长，孙建国涉及实名举报，正在核查，建议暂停表彰。”
会场里顿时响起低低的议论。
周副局长脸色沉下去。
“赵主任，今天是公开大会，不是**接待室。你要讲程序。”
赵主任说：“我就是按程序提醒。”
周若晴站在台边，眼里全是恨。
她忽然拿过旁边工作人员的话筒。
“各位同事，不好意思耽误大家一点时间。今天来闹的这位，是孙****的前妻许梅。她和建国已经离婚，因为财产分割不满，才拿一些夫妻生活里的花费来污蔑他。”
孙建国猛地看向她。
她没停。
“许梅长期在工地摆摊，性格偏激。离婚前还偷拿孙建**亲的金镯子，被当场发现。建国念旧情，没有报警。没想到她变本加厉，闹到单位来。”
礼堂里彻底乱了。
有人看我，有人看孙建国，有人拿出手机。
刘姐气得要冲上去：“你放屁！”
我拦住她。
周若晴继续说：“我希望大家不要被这种人利用。一个连婆婆首饰都偷的人，她的话，有几分可信？”
话筒声音很清楚。
每个字都砸在我身上。
我把帆布包放在地上，慢慢拉开拉链。
旧账本拿出来时，有人笑了一声。
“还真拿账本来了。”
“这得多穷啊。”
“夫妻之间花钱还记账，难怪离婚。”
我翻到账本最后一页，拿出那张威胁纸。
又拿出录音笔。
周若晴脸色变了变。
我按下播放键。
何桂兰尖利的声音在礼堂扩开。
“你把镯子放她箱子底下，明天我当着邻居翻出来。她一个乡下来的，嘴笨，解释不清。”
台下没人笑了。
接着是孙建国的声音。
“妈，别闹太大。她签字就行。”
何桂兰问：“你心疼她？”
孙建国说：“我心疼我的前途。”
礼堂里有个茶杯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