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门冲出来：“咋不记得？就是那个装文化人的瘦猴。现在是不是在你旁边？让他说句话，我听听。”
李大鹏脸色变了。
刘姐立刻把手机举到他面前：“说啊，瘦猴。”
李大鹏往后退：“你们胡闹。”
马老板娘在电话里骂：“就是他！昨晚他问我二零三住的是不是许梅，我说没这人。他还说自己是她弟弟。许梅哪有这种贼眉鼠眼的弟弟？”
吴工作人员低头记录。
孙建国瞪着李大鹏。
李大鹏急了：“建国，我也是帮你。”
话一出口，接待室里安静了一瞬。
赵主任抬眼。
“帮他什么？”
李大鹏额头上出汗，伸手去摸裤兜里的烟，摸到一半又想起这是政务楼。
“我的意思是，我怕她想不开。”
刘姐笑出了声：“你怕她想不开，就塞纸条威胁她？你们单位关心人的法子真新鲜。”
孙建国脸色难看，立刻撇清。
“赵主任，这事我不知情。”
我看着他。
“你不知道的事挺多。你不知道**怎么把镯子放进我饭箱，不知道李大鹏怎么去旅馆找我，也不知道周若晴昨晚怎么给我打电话。”
孙建国的眼神顿住。
“若晴给你打电话？”
“你关心的是这个？”
他意识到说错话，赶紧闭嘴。
赵主任说：“周若晴也涉及？”
孙建国急忙说：“没有。赵主任，周若晴是我们单位同事，她和这件事无关。”
“她昨晚威胁我，说她叔叔一句话能让我摆不了摊。”我把号码写在纸上，“号码在这儿。”
赵主任收下。
孙建国盯着我，牙缝里挤出一句：“许梅，你非要把事情做绝？”
我拿起旧账本，翻到第一页，推到他面前。
“孙建国，这第一页，你还记得吗？”
他低头看了一眼。
三千八，培训费。
下面有他歪歪扭扭的签名。
那一年他第一次落榜，蹲在出租屋门口说自己没用。我把摊上攒的零钱拿去银行换成整钱，给他报了班。
他在纸上写，等我上岸，必不负你。
我问他：“你负没负？”
孙建国没说话。
刘姐替我骂：“说啊，你不是机关的人吗？不是嘴皮子利索吗？”
赵主任把账本合上。
“孙建国，下午的****，你先不要参加。”
孙建国猛地抬头：“赵主任，这不合适吧？名单已经报上去了，领导都知道。”
“那就更要谨慎。”
李大鹏急忙说：“赵主任，要不先让他上台，后面再核。今天区里好几个单位都来，临时撤人，影响太大。”
赵主任看着他。
“你是来指导纪委办事的？”
李大鹏立刻低头：“不敢。”
孙建国看向我，眼里终于有了恨。
“许梅，你满意了？”
我说：“还早。”
他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脸色又变，走到门口接。
“若晴，我这边有点事。”
周若晴的声音从听筒里漏出来：“我叔叔问你怎么还没到礼堂。孙建国，你别告诉我，那个女人真去了。”
孙建国下意识看我。
赵主任站起来。
“走吧。”
孙建国一愣：“去哪？”
“去礼堂。”
我把东西一件件收回包里。
赵主任说：“既然大家都在等，就当面把话说清楚。”
礼堂门口挂着红**，年度****暨晋升宣布会。
孙建国站在门边，脸白得像被水泡过的纸。他几次想打电话，都被赵主任看了一眼后放下。
周若晴从前排跑出来。
她今天穿了套浅粉色衣服，胸前别着工作牌，像一朵刚**花瓶的假花。
“建国，你怎么才来？”
她看见我，脸上的笑立刻收住。
“谁让她来的？”
刘姐抢先说：“腿长她自己身上，你管得宽。”
周若晴不理她，转向赵主任：“赵主任，今天大会很重要。私人**能不能别影响单位形象？”
赵主任说：“你昨晚给许梅打过电话？”
周若晴眨了下眼，语气变得委屈。
“我只是劝她别冲动。她离婚后情绪不稳定，我怕她闹事。”
我问：“你说你叔叔一句话能让我摆不了摊，也是劝？”
她脸一僵。
“你有录音吗？”
我没说话。
她看见我沉默，立刻有了底气。
“没有证据的话，请你不要污蔑我。你和建国离婚，我很同情你，可你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