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声。
周若晴踩着高跟鞋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
“****你最好别来。建国要升了，你要是敢闹，他不会放过你。”
我没说话。
她离开后，刘姐凑过来，压低声音。
“许梅，那女的真是局长侄女？”
“嗯。”
“怪不得孙建国尾巴翘上天。”她骂完，又看我，“你真打算去他单位？”
我把锅里的菜翻了翻。
“去。”
“带啥？”
我拍了拍帆布包。
“账本。”
刘姐看着那本油乎乎的旧账本，愣了好一会儿。
“光账本够吗？”
“不够。”我说，“还有他自己写的欠条，他跟周若晴去宾馆的照片，**栽赃我那天的录音。”
刘姐嘴巴张了张。
“你啥时候弄的？”
我把最后一勺土豆丝盛进饭盒。
“被狗咬多了，就知道出门带棍。”
晚上收摊时，工地的大门只剩一盏昏黄灯泡。
我蹲在水龙头旁洗桶，冷水冲在手背上，油花浮起来，一圈圈往下水道里钻。
刘姐帮我把折叠桌搬回棚里。
“你今晚住哪？他家肯定回不去了。”
“桥北旅馆。”
“那破地方一晚八十，床单都不知道洗没洗。”她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去我家挤一晚。”
“不用。”
“你跟我客气啥？”
我关上水龙头，甩掉手上的水。
“我还有事要做。”
刘姐盯着我：“你别一个人去找孙建国，那家人不要脸。”
“我不找他。”
我把账本拿出来，用塑料袋包了三层，塞进帆布包最里面。
刚站起来，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工地门口。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穿灰夹克的中年男人。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袋，站在摊车前看了看，又看向我。
“许梅？”
刘姐立刻挡在我前面：“你谁啊？”
中年男人从口袋里掏出证件，递到我面前。
“区纪委**室，姓赵。你上午递的材料，我们收到了。有些情况需要当面核实。”
刘姐倒吸一口气，赶紧闭嘴。
我接过证件看了两秒，还给他。
“现在？”
“如果你方便。”
“方便。”
赵主任看了一眼我身后的棚子，又看了眼满地油水。
“这里不太方便谈。”
我说：“对我来说，哪里都一样。”
他沉默片刻，点头。
“那就长话短说。你举报孙建国在婚姻存续期间作风不正，疑似利用关系谋取晋升便利，还涉及家庭经济**。材料里有一本账本，你带了吗？”
我从包里拿出来。
他接过去，翻开第一页。
油污和字迹混在一起，有些地方已经糊了，但数额和日期很清楚。
“这些都是你支付的？”
“是。”
“有凭证吗？”
“转账记录我打印了，夹在后面。现金部分有他签的字。”
赵主任翻到中间，看到孙建国亲笔写的那几张纸，眉头压低。
“他知道你举报了吗？”
“不知道。”
“你准备在****上公开？”
我看着他。
“如果你们处理，我不闹。如果你们不处理，我自己让大家看。”
赵主任把文件袋合上。
“许梅，公开场合闹大，对你也不是好事。”
刘姐急了：“她有什么不好？被偷功劳，被赶出门，被诬陷偷镯子，还不能说话了？”
赵主任看向她。
刘姐一点不怵：“我说错了吗？你们这些穿得体面的，最爱劝苦主别闹。她不闹，孙建国就升官发财娶局长侄女。她一闹，你们就说影响不好。”
我拉了刘姐一下。
“赵主任，我只问一句。孙建国这样的，配不配站在台上拿优秀？”
赵主任没立刻回答。
他把账本放回文件袋，说：“材料我们会核。明天上午九点，你到区政务楼一楼接待室。带上原件。”
“明天上午？”我问。
“****下午三点。”他看着我，“来得及。”
他说完就走。
车开远后，刘姐一把抓住我。
“许梅，你真递了？”
“递了。”
“啥时候？”
“离婚前一天。”
她愣住了。
我把棚门锁上。
“何桂兰把镯子塞进饭箱那天，我就知道他们要动手了。”
“那你咋还签净身出户？”
我把钥匙放进口袋。
“狗抢骨头的时候最得意，也最容易把牙露出来。”
刘姐看了我半天，忽然笑了。
“行。明天姐陪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