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在狭小的厨房里忙碌起来。小米淘洗干净，用清水浸泡。淮山药片和茯苓稍微冲洗。她没有砂锅，只能用那个有点旧的小奶锅，接了矿泉水，先把小米和山药片放进去，大火煮开后转成小火，耐心地熬。粥快要好的时候，才加入掰碎的陈皮和茯苓。
厨房里渐渐弥漫开一股温和的、带着淡淡药香和米香的气息。粥熬得极其绵软，几乎看不到米粒，只有一层浓稠的米油。她小心地撇去最上面一层，只取中间最细腻的部分，盛进保温桶。
回到医院，已经是上午九点多。李奶奶说小远醒了一次，还是没精神。苏清禾谢过李奶奶，坐在病床边，轻轻唤着儿子。
“小远，妈妈做了好吃的粥，喝一点好不好？喝了肚子就不疼了。”
小远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闻到那股熟悉的、让他安心的温和香气，小嘴微微动了动。
苏清禾用最小的勺子，舀起一点点几乎透明的粥油，吹凉了，送到儿子嘴边。小远犹豫了一下，慢慢张开嘴，咽了下去。没有吐。
她心里一松，继续耐心地，一勺，两勺……小半碗温热的粥油喂下去，孩子苍白的脸上似乎恢复了一点点血色，呼吸也平稳了些，又沉沉睡去。
苏清禾长长舒了口气，这才感到一阵虚脱般的疲惫。她靠在椅背上，看着儿子安静的睡颜，紧绷了一夜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保温桶里还剩一些粥，她自己也觉得饿了，便倒出来一点，小口小口地喝着。温热的粥滑入胃里，带来一种踏实的感觉。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穿着昂贵羊绒大衣、神色冷峻的男人抱着一个四五岁大的男孩快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脸紧张的秘书和家庭医生。男孩在他怀里小声啜泣，脸色很不好看。
“医生！我儿子肚子疼得厉害，从昨晚开始又吐又泻。”男人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
值班医生和护士立刻围了上去。苏清禾下意识地往角落里缩了缩，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她认出了那个男人——陆景琛。他怀里的男孩，眉眼和他很像，应该就是传闻中陆家的小少爷，陆思远。
初步检查，陆思远也是急性肠胃炎，而且因为之前吃了不对的东西，症状比小远更剧烈些，已经有些脱水迹象。医生建议立刻输液，并且同样嘱咐，需要进食无刺激的流质食物，但孩子抗拒得厉害，喂什么吐什么。
病房里一阵忙乱。陆景琛的眉头越皱越紧，他看着儿子痛苦的样子，眼神里掠过一丝无力。他叱咤商界，可以解决无数复杂的难题，此刻却对儿子小小的肠胃束手无策。
苏清禾本来不想多事，但看着那个同样难受的孩子，和那位父亲眼中深藏的焦虑，她心里某处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也许，是母性的本能。
她犹豫了一下，站起身，走到离他们稍远一点的地方，对正在安抚陆思远的护士小声说：“那个……我这里有自己熬的一点山药小米粥，很清淡，就是米油和一点山药，我儿子刚喝了一点，没吐。如果……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给小朋友试试看，就喝一两勺米油也行。”
她的声音不大，带着保洁员惯有的那种谨慎和谦卑。
护士愣了一下，看向陆景琛。
陆景琛也听到了，他的目光锐利地扫了过来，落在苏清禾身上。她穿着普通的毛衣和旧牛仔裤，外面套着医院病号服似的陪护外套，头发有些凌乱，脸上带着明显的倦容。很普通，甚至有些落魄的一个年轻母亲。
但他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的时间，比预想中长了一点点。不是因为她的提议，而是……这张疲惫的、未施粉黛的脸，还有那双眼睛，让他感到一种极其模糊的、似曾相识的触动。尤其是她刚才说话时，微微低头的侧影。
“什么粥？”他开口，声音低沉。
“就是很普通的山药小米粥，加了点陈皮理气，茯苓安神，都是药食同源的，很温和。”苏清禾解释道，语气依旧小心翼翼，“我外婆留下的方子，对小孩子肠胃不适有点用。”
陆景琛看了一眼怀里因为输液和不适而哭闹的儿子，又看了看苏清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