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养了十年的丫鬟，亲手把我送进了暗窑。
她给我下药五次，一次比一次狠。
最后一次，她伏在我耳边笑：
“小姐别怕，等我嫁给探花郎，成了官夫人，自然会给你烧纸。”
我浑身无力，被人拖走时，亲眼看见她换上我的衣裙。
她学我的声音，戴我的玉佩，连我额角那颗小痣都用朱砂点了出来。
三日后，探花府大婚。
她坐在喜堂上，羞答答地等着拜堂。
媒婆高喊：“一拜天地——”
我从屏风后走出，轻轻鼓掌。
“拜什么天地？她一个奴婢，也配用我的名字拜堂？”
满堂宾客哗然。
丫鬟猛地抬头，脸白得像纸：“你……你怎么还活着？”
我笑了。
“我不活着，怎么看你当众剥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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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养了十年的丫鬟云秀，亲手把我送进了京城最污秽的暗窑。
她给我下了五次药，一次比一次狠。
最后一次，药力发作，我像条离水的鱼，连呼吸都感到利刃刮过喉咙。
她就伏在我耳边，用我们俩才能听见的音量，笑着说。
“小姐，你别怕。”
“等我嫁给沈探花，成了官夫人，每年清明，都会亲自给你烧纸钱的。”
我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动不了一根手指。
视线模糊中，我被人像拖一条破麻袋一样拖走。
最后映入眼帘的，是她迫不及待地换上我那件为沈文远接风宴准备的芙蓉色衣裙。
她学着我的声调，对着镜子**地喊了一声“文远哥哥”。
她戴上我娘留给我的那块羊脂玉佩，甚至用上好的朱砂，在我额角同样的位置，点了一颗一模一样的小痣。
她把我活成了她自己。
三日后，探花府张灯结彩，宾客盈门。
新科探花沈文远，要娶的，是我，吏部侍郎府的嫡长女，宋云姝。
喜堂上，那个顶着我的名字，穿着我的嫁衣的女人，正**无限地盖着盖头。
她以为，我早已被暗窑里的污秽吞噬，尸骨无存。
她以为，从今往后，她就是宋云姝。
司仪拖长了调子，喜气洋洋地高喊：“吉时已到——新郎新娘，一拜天地——”
沈文远一身红衣，俊朗的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他转身，正要与他的新娘一同俯身。
我从屏风后走出。
脚下踩着柔软的红毯，发出微不可闻的声响。
但我知道，这声音足够了。
我轻轻地鼓了鼓掌。
啪。
啪。
掌声不大，却像两记惊雷，劈开了满堂的喜庆。
所有的声音，丝竹、笑语、道贺，都在这一刻戛然而生。
上百双眼睛，齐刷刷地朝我看来。
我迎着所有人的目光，慢慢走到喜堂中央，停在沈文远和那个“新娘”面前。
我看着沈文远，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神里全是震惊和不可思议。
“宋……云姝？”他几乎是梦呓般地喊出我的名字。
我没有理他。
我的目光，越过他，直直地钉在那个盖头下微微发抖的身体上。
我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
“拜什么天地？”
我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她一个奴婢，偷了主子的身份，窃了主子的婚事，也配用我的名字，在这里拜堂成亲？”
一石激起千层浪。
满堂宾客瞬间哗然，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涌起。
“奴婢？”
“怎么回事？怎么有两个宋家小姐？”
“那个才是真的？”
那个盖着红盖头的“新娘”，身体猛地一颤。
她像是被火燎了**一样，一把掀开了自己的盖头。
露出的，是云秀那张我看了十年的脸。
此刻，那张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温顺和讨好，只有惊恐和怨毒。
她的脸，白得像一**刚烧完的纸。
“你……你……”
她指着我，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怎么还活着？”
这句下意识的真心话，终于还是泄露了她所有的秘密。
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云秀啊云秀，我不活着，怎么能亲眼看着你，在这大喜之堂上，被当众剥下这张画皮呢？”
“怎么能，让你也尝尝，从云端跌入泥潭的滋味呢？”
我说完，不再看她，转头望向脸色同样惨白的沈文远。
“沈探花，你今日要娶的妻，究竟是我，”我顿了顿，伸手指着身后已经瘫软在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