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灵眼初开:从古玩店学徒逆袭鉴宝  |  作者:说谎的扑克牌  |  更新:2026-06-05
我就要学古玩(二)------------------------------------------,脑子里就会响起那个经过变声处理的声音,像一条毒蛇在耳边嘶嘶吐信——“小心你身边的人,包括你现在的师父。”。。、给了我希望、把祖传《灵眼心经》交到我手里的老头子。??他为什么要提醒我?他的目的是什么?,缠得我喘不过气来。有好几次,我半夜爬起来,把那本《灵眼心经》翻来覆去地看,试图从中找到什么线索。小册子很薄,总共不过四十几页,上面用蝇头小楷写着密密麻麻的心法口诀,旁边还有朱笔标注的批注。,发现封底的内衬有些不对劲。。,果然摸到一处细微的凸起。我小心翼翼地用指甲挑开内衬的纸张,一张折叠得极小的纸条掉了出来。,笔迹和正文截然不同,苍劲有力:“灵眼三重天,第一重辨真伪,第二重感气运,第三重溯光阴。赵鸿远止步于第二重,**不足,妄图越级,自取灭亡。”。。,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师父把这张纸条藏在封底,是故意留给有缘人看的,还是忘了取出来?如果他是故意的,那他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我把纸条重新折好,塞回封底内衬,把小册子贴身收好。
第二天一早,我去铺子里的时候,师父正在门口打太极。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老头衫,动作缓慢而舒展,招式之间隐隐有一种说不出的气韵。
我没有打扰他,默默走进铺子,开始打扫卫生。
自从上次在雅集上见过那只龙泉碗之后,我对师父的敬畏又多了一层。他虽然没有灵眼,但他的眼力和经验,是我这种初出茅庐的小子远远比不上的。那天晚上在雅集上,他全程没有说话,但我注意到他看东西的时候,眼神异常专注,像是在用某种我理解不了的方式感知那些古玩。
打扫完卫生,我给师父泡了一杯茶,端到他面前。
师父接过茶杯,喝了一口,忽然说:“今天不营业了,你跟我去趟省城。”
“省城?”我一愣。
“省城古玩城今天有个内部交流会,我带你去见见世面。”师父放下茶杯,“顺便,把你的那只龙泉碗带上。”
我心里一紧:“带……带上?”
“赵鸿远的人可能会出现在交流会上。”师父站起身,背着手看着门外,“你手里的龙泉碗,和孙胖子那只本是一对。孙胖子是赵鸿远的人,他拿出那只碗,就是想引出另一只的下落。”
我猛地明白了。
那天晚上在雅集上,赵会长说那是一只“对碗”的时候,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孙胖子当时那种兴奋的表情,现在想来,未免有些太过刻意了。
他根本不是偶然得到那只碗的,他是故意拿出来钓鱼的。
而师父带我去雅集,就是想知道我手里是不是有另一只。
“师父,您早就知道我捡到了那只龙泉碗?”
师父回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你说呢?”
我无言以对。
“走吧,”师父拍了拍我的肩膀,“既然入了这行,早晚要面对那些人。今天就是个机会。”

省城古玩城在城南,是一栋三层的仿古建筑,飞檐翘角,红漆柱子,门口立着两尊石狮子,气势不小。师父带着我走进大门,里头是一个巨大的大厅,四面都是店铺,中间摆着几十个展柜,已经有不少人在里面转悠了。
“这是每季度一次的交流会,全省的古玩商和藏家都会来。”师父压低声音对我说,“你今天多看少说,有不懂的回去问我。”
我点点头,眼睛却已经开始四处扫视了。
灵眼一开,整个大厅在我眼里变了样。
那些展柜里的古玩,有的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晕,有的灰扑扑的毫无光彩,还有的冒着若有若无的黑气。我粗略估算了一下,真品大概占了三分之一,剩下的要么是现代仿品,要么是清末民初的普品,价值不高。
但让我吃惊的是,有一件东西的光芒特别刺眼。
那是一个靠角落的展柜,里面摆着一尊铜鎏金的佛像,约莫二十公分高,通体金光璀璨,灵眼之下竟然亮得我几乎睁不开眼。
我下意识地往那边走了两步,师父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别急。”他低声说,“先转一圈,别让人看出你在关注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按捺住激动的心情,跟着师父慢慢在大厅里转悠。师父每到一个展柜前,都会停下来仔细端详那些古玩,有时候会和店主聊几句,有时候只是看一眼就走。
我注意到,师父看东西的方式和别人不太一样。大多数人看古玩,都是拿着放大镜,凑得很近,恨不得把东西拆开来看。但师父不同,他往往是先远远地看一眼整体,然后才走近,用指尖轻轻触摸器物的表面,闭着眼睛感受一会儿。
“师父,您刚才闭眼睛是在干什么?”我忍不住小声问。
“感受。”师父说,“真正的老东西,是有‘气’的。你摸上去,能感觉到一种温润的、沉静的触感。新东西就不一样了,要么冰冷,要么生涩,要么发腻。”
我想起自己在库房里第一次触摸那尊西周铜鼎时的感觉,确实有一股温热的能量涌入身体。原来师父也能感知到那种“气”,只不过他没有灵眼,看不到具体的颜色和光芒。
我们在一个卖瓷器的店铺前停下来。店主是个四十来岁的胖子,圆脸,笑眯眯的,一看就是个精明人。
“哟,沈老师!您老怎么有空来省城了?”胖子显然认识师父,热情地招呼着,“快请进快请进,我这儿新到了一批好东西,您给掌掌眼?”
师父摆摆手:“我就是随便转转,不耽误你做生意。”
“沈老师说这话就见外了!”胖子不由分说把师父拉进店里,“您上次帮我看的那个宣德炉,我转手卖了八十万,比预期高了二十万,这不得好好感谢您?”
我在旁边听着,暗暗吃惊。师父在这行里的人脉和地位,看来比我想象的要高得多。
胖子招呼我们坐下,沏了一壶茶,从柜台下面捧出几件东西来。一个青花小碗,一件白玉佩,还有一个不起眼的陶俑。
师父先看那个青花小碗,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摇了摇头:“晚清的,普品,三五万块钱。”
胖子的表情没变,又递上白玉佩。
师父摸了摸,放在桌上:“明代的和田玉,工一般,不是官造,但玉质不错,十万左右。”
胖子点点头,最后递上那个陶俑。
师父接过陶俑的时候,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把陶俑翻过来看底部,又对着光线看了看陶俑的面部,沉吟了好一会儿。
“这东西哪儿来的?”
“乡下收的,一个老农在自家地里挖出来的。”胖子说,“我看着像是汉代的,但拿不太准。”
师父把陶俑递给我:“你看看。”
我心里一紧。师父这是要考我。
我接过陶俑,指尖触到陶俑的一瞬间,灵眼自动开启了。陶俑上笼罩着一层淡金色的光芒,不算特别亮,但很稳定,证明是真品。同时,一股模糊的信息浮现在我脑海里:
“汉代灰陶乐俑,真品,出自关中地区,墓葬明器。”
我深吸一口气,把这些信息转述给胖子。师父听完,微微点头,对胖子说:“他说得不错。这是汉代灰陶乐俑,关中出土,品相完整,市面上不多见。三十万左右可以收。”
胖子笑得合不拢嘴,连连道谢。
出了店铺,师父看着我说:“眼力不错,但还差火候。你刚才说‘汉代灰陶乐俑’,只说了时代和品类,没说出具体的文化特征。这是汉代早期的东西,你看它的衣纹,还是战国时期的风格,说明墓主人身份不低。下次看得再细一点。”
我点点头,把师父的话牢牢记在心里。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哟,沈老师,好久不见啊。”
我和师父同时转过身。
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站在我们身后,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亚麻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他长得很端正,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如果不是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太过锐利,几乎算得上是个美男子。
但让我浑身发冷的是,在他胸口的位置,我看到了一丝若隐若现的黑气。
那种黑气和赝品的黑气不同。赝品的黑气是笼罩在器物表面的,死气沉沉,像一团污渍。而这个人身上的黑气,是从他体内渗透出来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体里腐烂了一样,散发着让我本能感到恶心的气息。
我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师父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我注意到他握着拐杖的手指收紧了。
“林少白。”师父淡淡地念出这个名字,语气平静得不像是在跟人打招呼,更像是在念一个墓志铭。
“沈老师还记得我,真是荣幸。”那个叫林少白的年轻人笑得更温和了,“我师父让我替他向您问好。他说,二十年没见,不知道您的眼睛……还好吗?”
空气仿佛凝固了。
周围人来人往,喧嚣声不绝于耳,但在我耳朵里,一切都像是隔了一层玻璃,模糊而遥远。我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还有师父沉稳的呼吸。
“赵鸿远有心了。”师父说,“我的眼睛不劳他操心。”
林少白的目光移到我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眼神里带着一种审视猎物的**。
“这就是您新收的徒弟?”他歪了歪头,“看起来……很一般啊。”
师父没有说话。
我也没说话。但我的手心已经全是汗了。
林少白笑了,伸出手来,像是要跟我握手。
“林少白,请多指教。”
我看着他伸出的那只手,灵眼之下,那只手上也缠绕着淡淡的黑气。我几乎可以肯定,如果我握上去,绝对没有好事。
但我不能退缩。
我伸出手,握住了他的。
触手的瞬间,一股阴冷的气息从他的手掌传来,像是握了一块冰。我浑身一激灵,体内的灵眼之力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自动运转起来,一股温热的能量从丹田涌出,沿着手臂蔓延到手掌,把那股阴冷的气息逼退了。
林少白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他松开手,重新打量了我一眼,眼神里的轻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的审视。
“有点意思。”他喃喃自语了一句,然后转向师父,“沈老师,交流会结束后,三楼有个小范围的精品鉴赏会,我师父也来了。他想请您上去坐坐,叙叙旧。”
师父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点了点头:“好。”
林少白转身走了。
我盯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人群中,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师父,他是……”
“赵鸿远的徒弟。”师父的声音很低,“也是他养的一条狗。”

交流会还在继续,但我已经没有心思看了。
那个人身上的黑气,像一根刺一样扎在我脑子里,挥之不去。我反复回想刚才握手时的那种感觉——那股阴冷的气息,绝对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难道,赵鸿远所谓的“邪术”,不是虚构的?
我看了看师父,他面色如常,继续带着我在各个展柜前转悠,偶尔停下来和人寒暄几句,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我能看出,他的步伐比之前慢了一些。
转了大半个小时后,师父带我走到那个靠角落的展柜前。柜子里那尊铜鎏金佛像依然散发着刺眼的金光,我强忍住直接扑上去的冲动,装作不经意地扫了一眼标价牌。
“清代铜鎏金****佛坐像,标价八万。”
八万?
我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灵眼之下,这尊佛像的光芒比那只龙泉碗还要强烈,怎么才标八万?
师父凑近看了看佛像,又看了看标价牌,微微皱眉。
“老板在吗?”他问。
店铺里的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穿着朴素,脸色不太好,像是最近有什么烦心事。她走过来,勉强挤出笑容:“您看上哪个了?”
师父指了指那尊佛像:“这个,能便宜点吗?”
女人看了一眼佛像,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犹豫了一下说:“六万,最低了。”
师父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递给我:“去刷卡。”
我愣了一下:“师父,六万块钱……”
“去。”
我不敢再多说,接过***去柜台刷卡。六万块钱,对我这种月薪八百的学徒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但我知道,师父既然肯出这个价,肯定是有道理的。
刷卡的时候,我偷偷开启灵眼,又扫了一遍佛像。
金光璀璨,亮得耀眼。
而且这一次,我注意到一个细节——佛像内部,似乎还有什么东西。
佛像本身是空心的,这在铜鎏金佛像中很常见。但我隐隐约约感觉到,佛像的肚子里,有什么东西在散发着一种不同于铜鎏金的光芒。那种光芒更加内敛,更加深沉,像是一颗心脏在缓缓跳动。
我心跳加速了。
难道佛像肚子里藏着什么东西?
我把佛像小心地包好,放进师父的包里。师父接过包,没说什么,带着我继续转悠。
快到中午的时候,师父带我上了三楼。
三楼和一楼截然不同,安静了许多,走廊两侧是一间间独立的包间,门口站着穿黑色西装的安保人员。林少白站在走廊尽头的一扇门前,看见我们来了,微微欠身,推开了门。
包间很大,足足有五六十平方米,中间摆着一张长条桌,桌上铺着深蓝色的绒布,几件古玩整齐地摆放在上面。桌子的一端,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
我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呼吸就停了一下。
不是因为他的长相——说实话,他长得普普通通,穿着也普普通通,就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的样子。但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的光芒,让我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那不是普通人的眼神。那是一种经历过太多、算计过太多、失去过太多之后,才能淬炼出来的眼神。
深沉,锐利,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冷静。
赵鸿远。
师父的大徒弟,沈家的叛徒,灵眼的破坏者。
他的胸口,也冒着黑气。但和林少白身上的黑气不同,赵鸿远身上的黑气浓烈得多,像是被墨汁浸泡过一样,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灰黑色的雾气中。
而在他的眼睛周围,那层黑气尤其浓重,像是什么东西在吞噬着他的视觉。
“师父。”赵鸿远站起身来,微微低头,声音低沉而平静。
师父没有回应,只是在桌子对面坐下了。
赵鸿远也不在意,重新坐下,目光从我身上扫过。
“这就是您的新徒弟?”他打量了我一眼,嘴角微微上扬,“叫什么名字?”
“江流。”师父替我说了。
赵鸿远点点头,像是在品味这个名字:“江流。好名字。江水东流,一去不回。”
我听着他说话,心里翻涌着一种说不清的感觉。这个人,背叛了师父,毁了师父的灵眼,现在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坐在这里,用这种平静的语气跟我们说话。
“你找我,什么事?”师父开门见山。
赵鸿远伸手拿起桌上的一件东西,是一块玉佩,通体雪白,雕刻着龙凤纹样。他拿着玉佩在手里把玩,动作很慢,像是在享受那种触感。
“师父,您还记得这块玉吗?”
师父看了一眼,眼神微动。
“龙凤纹白玉佩,西汉的。”赵鸿远说,“当年您带我去陕西收的,花了两万块钱。您说这块玉有灵性,让我好好保管。我一直留着,留了二十年。”
他放下玉佩,抬起头看着师父。
“师父,二十年了。您该把那本《灵眼心经》的后半部分交给我了。”
包间里的空气骤然冷了下来。
师父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觉得自己有资格吗?”
赵鸿远的笑容没有变,但他眼睛周围的黑气浓了一分。
“师父,我替您做了那么多事,您总该给我一个交代吧?”
“交代?”师父终于抬起头,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罕见地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你勾结外八门的人,抢夺国宝‘九龙玉玺’,毁了我的灵眼,害得沈家百年声誉毁于一旦。你管这叫‘做了那么多事’?”
赵鸿远的笑容终于消失了。
他放下玉佩,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盯着师父看了很久。
“师父,您还是这么固执。”他叹了口气,“‘九龙玉玺’本来就不是沈家的东西。您不过是替人保管了几十年,我拿出来,还给真正的主人,有什么错?”
“还给真正的主人?”师父冷笑一声,“你说的‘真正的主人’,是那个**文物的国际犯罪集团吗?”
赵鸿远的脸色阴沉下来。
“师父,我今天请您来,是好言好语商量。”他的声音压低了,“那本《灵眼心经》的后半部分,在我手里,比在您手里更有用。您一个没有灵眼的废人,拿着那本心经,有什么用?”
废人。
这两个字像一把刀,扎进了师父的心口。
我看见师父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但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有没有用,不是你说了算的。”师父站起身,“江流,我们走。”
“师父。”赵鸿远也站了起来,声音提高了,“您今天要是走出这个门,以后青城县的古玩行,就没有您老沈家的立足之地了!”
师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赵鸿远。
两个男人,一老一少,隔着二十年的恩怨,对视了足足五秒钟。
师父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我跟在他身后,走出包间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赵鸿远。
他站在原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我看到他眼睛周围的黑气,正在缓缓向他的眼球内部渗透。
那种感觉,像是在腐烂。

回青城县的路上,师父一直没有说话。
他坐在长途大巴的靠窗位置,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脸上的表情很平静,但我能感觉到他内心的波澜。
“师父。”我忍不住开口了。
“嗯。”
“赵鸿远说的后半部分,是什么意思?”
师父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打算回答了。然后他伸手从怀里掏出那本《灵眼心经》,递给我。
“你翻到第三十六页。”
我翻开小册子,第三十六页是空白的。不完全是空白,纸页上有一些模糊的水渍痕迹,像是曾经写满字,然后被人刻意擦掉了。
“《灵眼心经》分为上下两卷,上卷讲的是灵眼的基础运用——辨真伪、感气运、溯光阴。”师父的声音很低,“下卷讲的是一种禁术,叫‘灵眼嫁接’。可以把一个人的灵眼,强行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
我心里一凛。
“赵鸿远当年背叛我,就是为了这本下卷。”师父闭上眼睛,“他以为我把下卷藏起来了,逼我交出来。我不肯,他就用外八门的邪术毁了我的灵眼,让我成了一个**。”
“那下卷到底在哪里?”
师父睁开眼睛,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我读不懂的情绪。
“在它应该在的地方。”
他没有再说话。
回到青城县已经是傍晚了。师父让我先回铺子,他自己去了老宅,说有事情要处理。
我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脑子里乱成一团。
赵鸿远、林少白、黑气、灵眼下卷、九龙玉玺、外八门……这些名字和线索像走马灯一样在我脑子里转个不停,每一个都像是一团迷雾,看不清摸不着。
路过城南夜市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大刘。
大刘全名叫刘铁柱,是我在青城县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他在城南夜市摆了个小摊,卖一些旧书旧杂志,偶尔也帮人搬搬货,赚点辛苦钱。他比我大两岁,块头很大,一米八几的个头,两百斤的体重,往那一站像座铁塔。
“流哥!”大刘看见我,咧开嘴笑了,“好久不见啊,听说你去古玩店打工了?”
“嗯,在城西老沈那儿当学徒。”我在他摊子旁边蹲下,“生意怎么样?”
“凑合吧,一天能赚个百八十块的,够吃饭。”大刘挠挠头,“流哥,你说我是不是也该学门手艺?光靠搬货摆摊,一辈子也翻不了身。”
我看着大刘憨厚的脸,心里忽然有了一个想法。
“大刘,你想不想跟我干?”
“跟你干?干啥?”
“古玩这行,水很深,但赚头也大。”我说,“我师父那儿缺个帮手,你要是愿意,我可以跟师父说说。”
大刘眼睛一亮,但随即又暗淡下来:“可我啥也不懂啊,连青花和粉彩都分不清。”
“不懂可以学,我当初也不懂。”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就说愿不愿意吧。”
“愿意!当然愿意!”大刘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流哥,你要真能帮我这个忙,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我笑了:“别,我可不想当父母,你叫我哥就行。”

第二天一早,我带大刘去了铺子。
师父正在门口扫地,看见大刘,上下打量了一番,点了点头:“壮实,能干活。”
“师父,这是我朋友刘铁柱,想跟着咱们干。”我说,“您看行吗?”
师父扫了一眼大刘粗糙的手掌和憨厚的脸,没多说什么:“行,留下吧。月薪六百,包吃。”
大刘激动得眼眶都红了,一个劲儿地鞠躬道谢。
有了大刘帮忙,铺子里的活轻松多了。他力气大,搬货卸货是一把好手,干活也实在,从不偷懒。师父一开始对他不冷不热,但看了一段时间,态度也渐渐缓和了。
这天下午,铺子里来了一个奇怪的客人。
来的是个年轻人,二十三四岁,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背着个旧书包,头发乱糟糟的,像是好几天没洗了。他一进门就东张西望,眼神里带着一种我见过的表情——慌张。
“请问……沈云樵沈老师在吗?”他的声音有点发抖。
师父从里屋走出来,看了他一眼:“我是。你找我什么事?”
年轻人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一块锈迹斑斑的铜镜。
铜镜不大,巴掌大小,背面是四神纹样——青龙、**、朱雀、玄武,纹饰精美,但因为锈蚀严重,很多细节已经看不清了。
“沈老师,这是我爷爷留下来的东西,我听说您眼力好,想请您帮我看看。”年轻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我家里出了点事,急需用钱,想把这东西卖了。”
师父接过铜镜,拿在手里看了看,眉头微微皱起。
我站在旁边,下意识地开启了灵眼。
铜镜上,竟然笼罩着一层暗金色的光芒!
那层光芒不算特别亮,但很纯正,没有任何杂色。而且最重要的是,铜镜的背面,在那些斑驳的锈迹下面,有什么东西在散发着更加耀眼的光芒。
我的呼吸急促起来。
这面铜镜,绝对不是普通货色。
师父看了好一会儿,放下铜镜,问年轻人:“你爷爷是做什么的?”
“我爷爷以前是个教书先生,抗战的时候在乡下待过。”年轻人说,“他说这面镜子是他在一个破庙里捡到的,一直留着,传到了我手里。”
师父沉吟了片刻,伸出三根手指。
“三万?”年轻人愣了一下。
“三十万。”师父说,“我给你三十万,这面镜子你卖给我。”
年轻人的眼睛瞪大了,嘴巴张开又合上,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三……三十万?
我也吃了一惊。师父平时买东西从不轻易出高价,上次那尊佛像花六万块钱已经是少见了,这次居然直接开价三十万。
“沈老师,您没开玩笑吧?”年轻人结结巴巴地说。
师父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支票本,刷刷刷写了几笔,撕下来递给他。
年轻人接过支票,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手开始发抖。
“这……这是真的?”
“真的。”师父说,“东西留下,你可以走了。”
年轻人把铜镜放在桌上,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出了门。他走得太急,差点被门槛绊倒,大刘赶紧扶了他一把。
等他走远了,大刘才回过神来:“师父,三十万买一面破铜镜?您不会是被人骗了吧?”
师父没有回答,而是看向我。
“江流,你过来看看。”
我走过去,拿起那面铜镜。
指尖触到铜镜的瞬间,灵眼之力全开。
暗金色的光芒从镜面上涌出来,像是一层流动的水银,缓缓覆盖了整个镜面。我闭上眼睛,集中全部的注意力去感受铜镜内部的信息,这一次,那些信息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
“唐代四神规矩镜,真品,玄宗时期宫廷造办处**。镜背纹饰为青龙、**、朱雀、玄武四神,间以十二地支铭文。铜质精良,工艺精湛,是唐代铜镜中的极品。”
“最重要的是——”
我的意识穿透了铜镜的表面,深入到了铜镜内部。在那些斑驳的铜锈下面,在镜子的中心位置,我看到了——
一颗珠子。
一颗通体碧绿、散发着幽幽绿光的珠子,被巧妙地镶嵌在铜镜的夹层中。
那不是普通的珠子。
“师父,”我睁开眼睛,声音有些发抖,“这镜子里面,藏着东西。”
师父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什么东西?”
“一颗绿色的珠子。不知道是什么材质,但它……它在发光。”
师父猛地站了起来,椅子向后倒去,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他的脸色变了,变得苍白如纸,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第一次露出了我从未见过的表情——
恐惧。

“你说什么?”师父的声音嘶哑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你说它在发光?”
我点点头,不明白师父为什么这么激动。
师父伸手扶住桌沿,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好几次,才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
“江流,”他睁开眼睛看着我,眼神异常严肃,“你知道那是什么珠子吗?”
我摇头。
师父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吐出两个字。
“龙珠。”
龙珠?
我愣住了。
大刘也愣住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不是神话里的那种龙珠。”师父解释道,“是一种极其罕见的宝石,据说只在唐代宫廷中出现过。它有一种特殊的性质——能够吸收天地灵气,并在黑暗中自行发光。”
“唐代宫廷的宝物,怎么会藏在一面铜镜里?”
“因为这面铜镜,不是普通的铜镜。”师父拿起铜镜,翻过来看背面,“四神规矩镜,是唐代宫廷用于祭祀仪式的法器。把龙珠藏在铜镜里,是为了让龙珠吸收日月精华,保持灵力不散。”
他放下铜镜,看着我。
“江流,你知道这面铜镜加上龙珠,值多少钱吗?”
我咽了口唾沫,摇摇头。
“无价。”
师父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很轻,但我能听出那底下压着的分量。
“唐代四神规矩镜本身已经是稀世珍品,全世界各大博物馆加起来,完整的不超过十面。而带有龙珠的,据我所知,全世界只有这一面。”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铜镜,感觉手心在发烫。
三十万。
师父只花了三十万。
这个漏,捡得比我的龙泉碗还要大。
“师父,这东西……我们怎么处理?”
师父沉吟了片刻:“先收好,不要声张。赵鸿远的人还在盯着我们,这东西要是让他们知道了,肯定会来抢。”
我把铜镜小心地包好,锁进了库房最深处的铁柜里。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今天发生的事情。赵鸿远的威胁、铜镜的秘密、还有师父那句“无价”。
我坐起来,拿出那本《灵眼心经》,翻到第三十六页。
空白的纸页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那些模糊的水渍痕迹像是一个个未解之谜。
我盯着那页纸看了很久,忽然发现了一个细节。
水渍的分布不太自然。
不是整片均匀的晕染,而是有一些区域的水渍特别浓,有一些区域特别淡。如果把那些浓淡不同的区域连起来……
我猛地坐直了身体。
那些水渍的分布,隐约组成了一幅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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