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过气了吧，沈惊蛰？生日直播就这排面？------------------------------------------，我的脸占了大半画面，脸上的痘印和黑眼圈清晰可见。直播间在线人数：37人，其中大概率有35个是黑粉。“过气了吧，沈惊蛰？生日直播就这排面？笑死，当年的一线顶流，现在不如网红。快凉透了吧，蜡烛都省了。”，嘴角扯了一下。确实，三年前我发个“早安”能上热搜，现在生日直播，粉丝后援会群里只有零星几个铁粉转发，看直播的也没几个正常人。“感谢各位老铁的陪伴，”我挤出职业假笑，“今天我生日，咱们随便聊聊。”。弹幕还在刷“凉了凉了”。，突然眼前闪过一道白光。半透明的光屏毫无预兆地浮现在我面前，像极了游戏里的系统界面，上面的文字正在逐行刷新。弹幕成真系统已激活绑定宿主：沈惊蛰检测到当前直播环境，弹幕系统已同步，以为是熬夜熬出的幻觉，使劲眨眼。光屏还在，而且界面上的文字还在刷新——系统规则：当任意观众弹幕获得10人及以上点赞时，该弹幕将强制成真成真效果包括但不限于：行为控制、场景干涉、物理改变祝您直播愉快
我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什么鬼？弹幕成真？
手一抖，碰倒了蛋糕杯。奶油溅到桌面上，黏糊糊的一片。
弹幕还在飘：
“你倒是唱首歌啊，唱得难听我就取关。”
三个点赞。
四个。
七个。
我盯着那数字往上跳，喉咙突然发紧。一种奇怪的感觉爬上声带，像是什么东西在强行操控我的肌肉。
“我……我今天……”我的声音不受控制地开始跑调，尾音向上翘得离谱，难听到我自己都觉得刺耳。
弹幕炸了：
“哈哈哈哈什么鬼？”
“退圈吧沈惊蛰，这唱的啥啊。”
“笑死我了，这是故意搞笑的吧？”
点赞数不停飙升。我的声带完全不受控制了，嘴巴不停地往外蹦跑调的音符，像一台坏掉的收音机。我使劲咬住嘴唇，痛感传来，声音终于停了。
弹幕还在刷屏。
我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这系统是真的。
它不是幻觉。
“各位老铁，”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今天状态不太好，要不咱们……”
话还没说完，一条弹幕飘进来：
“你敢从椅子上跳下去我就粉你。”
九个点赞。
十个。
十一个。
我的双腿突然不受控制地发软，脚底像是被人推了一把，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我死死抓住桌沿，但那股力量太大了，手指一根根被掰开。
不对，不对！这不是玩笑！
我的身体像被线牵着的木偶，一步步朝窗台走去。落地窗外面是闹市区，楼下就是人来人往的步行街，这会儿正是下班高峰期，人群乌泱乌泱的。
弹幕：
“**他来真的？”
“别啊大哥，我开玩笑的！”
“这是不是节目效果啊？”
“十二楼，跳下去必死。”
点赞数还在涨。
我拼命想停下脚步，但腿根本不听使唤。那股力量从脊柱往下压，逼着我往前走。左手已经摸到落地窗的把手了，玻璃冰凉，映出我扭曲的脸。
系统界面又弹出一行字：
警告：若因弹幕行为致死，系统将自动解锁禁技
禁技？什么禁技？我要是死了，解锁什么也没用！
我拼命扭动身体，试图对抗那股力量。胳膊撞到茶几角，痛得我龇牙咧嘴。但没用，脚还是往前迈。玻璃推拉门发出咔咔的声响，已经被我推开了一条缝，楼下的风裹着鸣笛声涌进来。
“沈惊蛰！你在干什么？！”
门口传来一声怒吼。我转头，看见经纪人老王冲了进来，西装扣子崩掉了一颗，显然是跑步上来的。他看到我已经推开阳台门，脸都绿了。
“你给我站住！”
老王的声音多多少少震住了直播间里的弹幕，点赞数不再暴涨。我感觉到那股控制力松动了一些，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
我猛地抽回手，身体失去平衡，摔坐在地上。后背撞到沙发腿，痛得我眼前发黑，但我不敢松劲，拼命坐起来，把阳台门拉回来。
老王朝我冲过来，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往屋里拖。他力气大，我整个人被他扯得踉踉跄跄，直接跌回直播椅里。
“你是不是疯了？！”他的声音压低，几乎是咬着牙说的，“生日直播**，你想上社会新闻是吗？”
我大口喘气，汗珠子顺着额头往下淌。屏幕上弹幕还在刷屏，内容从“刺激”变成了“你演得真像”，甚至有人开始刷礼物。
“这是一场戏吧？影帝啊。”
“我信了，真的，我给你刷火箭。”
“这演技比拍戏强多了。”
我盯着弹幕，心里翻江倒海。刚才如果不是老王冲进来，我现在可能已经躺在楼下了。
老王见我不说话，蹲下来看我。他的目光在我脸上扫了一圈，然后看到我眼前悬浮的系统光屏。
他愣住了一秒。
“那是什么？”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说。但老王混迹娱乐圈二十多年，什么样的事情没见过。他盯着那半透明光屏上的文字看了几秒，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若有所思。
“所以，”他压低声音，“刚才你不是在演？”
我摇头。
“弹幕逼你**？”
我点头。
老王深吸一口气。他站起身，在客厅里来回走了两圈，然后盯着直播屏幕，突然露出一脸精明的笑。
“流量密码啊，兄弟。”
我愣住了：“你说什么？”
老王没回答我，而是掏出手机开始发消息。我瞄了一眼屏幕，是一个叫“水军小组”的群，他正在群里发红包，然后打字：“兄弟们，帮我刷一条弹幕，要点赞到50以上。”
我急了：“你疯了？刚才我差点死！”
“死不了，”老王头也不抬，“你要是真死了，我比你先急。”
直播间里，一条新的弹幕飘进来：
“你穿女装我就原谅你。”
点赞数飞速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