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毒舌搭档------------------------------------------，不到半个时辰就已经将仓库收拾得干干净净，那些散落的丝绸重新归置整齐，仿佛刚才那场闹剧从未发生过。王管事对步逍遥的态度也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从最初的怀疑变成了恭敬，亲自端来了热茶和点心，一口一个“步大师”叫得步逍遥浑身舒坦。“步大师，您真是高人呐！”王管事**手，脸上堆满了笑，“之前请了好几个法师，又是画符又是念咒，折腾半天屁用没有！您倒好，进去没一炷香的功夫，就……就跟那鬼聊了聊，它就乖乖走了？神！太神了！”，捏起一块精致的桂花糕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摆摆手：“小意思，小意思！主要是我这人讲道理，鬼也讲道理，大家坐下来好好谈谈，什么问题不能解决？”，慢条斯理地品着茶，闻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她看着步逍遥那副得意忘形的样子，又想起刚才在仓库里他一本正经跟鬼谈条件、还许诺烧金山银山的场景，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这哪里是捉鬼？这分明是跟鬼做生意！还是空头支票的那种！“步逍遥，”虞笑笑放下茶杯，清脆的声响让沉浸在吹捧中的步逍遥回过神来，“你答应给那贪财鬼烧的金山银山和地契，打算什么时候兑现？”，连忙灌了口茶把糕点冲下去，讪笑道：“这个嘛……虞小姐，你看啊，咱们是不是可以灵活处理一下？比如，象征性地烧一点？意思意思就行了？那鬼兄下去了，估计也没地方查账不是？不行！”虞笑笑斩钉截铁地拒绝，手指习惯性地在桌面上敲了敲，仿佛那里还放着她的金算盘，“我们虞家做生意，最重信誉！说烧一座金山，就绝不少一块石头！说烧两座银山，就绝不少一片银叶子！地契更是要画得清清楚楚，位置、面积，一样不能含糊！不然传出去，我们虞家还怎么在商界立足？连鬼都骗，以后谁还敢跟我们打交道？”，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姑娘，也太实诚了吧？跟鬼都这么讲信用？：“大小姐说得是！信誉乃立身之本！我这就去安排人准备！”说完，便急匆匆地出去了。。步逍遥看着虞笑笑那副认真计较的模样，忽然觉得这姑娘除了毒舌和有钱，好像……还挺有意思的。“喂，虞大小姐，”步逍遥凑近了一点，好奇地问，“你们家对谁都这么讲信用？连对鬼都这样？”，哼道：“那是自然。信用无价。不过……”她话锋一转，上下打量着步逍遥，“对你嘛，就得另当别论了。”：“……” 得，刚才那点好感瞬间烟消云散。“说吧，这次驱鬼，酬劳怎么算？”虞笑笑重新端起茶杯，用杯盖轻轻拨弄着浮起的茶叶，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终于到正题了！他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始忽悠……不，是阐述自己的价值。
“虞小姐，你看啊，”步逍遥坐直了身体，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专业一点，“首先，我成功驱除了困扰贵商队多日的贪财鬼，避免了更大的损失，这属于危机公关，价值不菲吧？”
虞笑笑点头：“嗯，继续。”
“其次，我使用的乃是独创的‘和平谈判驱鬼法’，无污染，无破坏，无后遗症，保证了仓库货物完好无损，这属于绿色环保型服务，得加钱吧？”
虞笑笑嘴角微勾，似乎觉得有点好笑，但没打断他。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步逍遥一拍大腿，“我，步逍遥，京城步家……前废柴少爷，如今成功转型为潜力无限的捉鬼师！这次帮你们虞家解决了问题，就是最好的活广告！以后京城谁家闹鬼，第一个想到的肯定是我步逍遥！这无形中的广告效应，难道不值钱吗？”
他一番话说得天花乱坠，把自己夸得天上有地下无，最后眼巴巴地看着虞笑笑，等着她开价。
虞笑笑慢悠悠地喝了口茶，放下杯子，才不紧不慢地说道：“你说得……好像有点道理。”
步逍遥心中一喜。
“但是，”虞笑笑话锋一转，伸出三根纤纤玉指，“第一，你忘记带自己的法器，临时借用我的金算盘，这属于准备不充分，专业性有待商榷。”
步逍遥笑容一僵。
“第二，你驱鬼的方式虽然……别出心裁，但过程充满不确定性，风险极高，若非那贪财鬼恰好爱财，后果不堪设想。”
步逍遥额头开始冒汗。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虞笑笑学着他刚才的语气，微微前倾身体，一双明眸带着狡黠的光看着步逍遥，“你答应烧给鬼的金山银山地契，成本可是我们虞家出的。这笔开销，是不是应该从你的酬劳里扣除？”
步逍遥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这丫头，算盘打得也太精了吧！合着他忙活半天，还得倒贴钱？
“不是……虞小姐，账不能这么算啊！”步逍遥急忙辩解，“那烧的东西是给鬼的，是维护你们虞家信誉的必要支出，怎么能算到我头上？”
“哦？”虞笑笑挑眉，“那鬼是不是你谈条件送走的？你不承诺那些，它能走吗？所以，这属于你为了达成目的所使用的‘资源’，当然要计入成本。”
步逍遥被她说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发现自己那套歪理在虞笑笑缜密的商业逻辑面前根本不堪一击。他颓然地垮下肩膀，有气无力地问：“那……你说给多少？”
虞笑笑看着他这副吃瘪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她重新拿起茶杯，轻轻晃了晃，说道：“看在你确实解决了问题的份上，酬劳嘛……我可以照付。”
步逍遥眼睛又亮了起来。
“不过，”虞笑笑再次拉长了语调，步逍遥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步逍遥警惕地问。他可不想再签什么**契了。
“我要投资你的捉鬼事业。”虞笑笑语出惊人。
步逍遥愣住了，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投……投资我？”
“没错。”虞笑笑放下茶杯，神情变得认真了几分，“我看得出来，你虽然看起来不靠谱，但确实有点……特别的本事。你这套‘无厘头’捉鬼法，或许歪打正着，正好能对付那些不按常理出牌的鬼怪。京城这么大，闹鬼的人家肯定不少，这里面的市场，很大。”
步逍遥听得一愣一愣的，市场？这丫头是把捉鬼当成生意来看了？
“所以，”虞笑笑继续说道，“我出钱，帮你置办像样的行头，租赁一个像样的门面，负责接洽业务、谈判价格、管理账目。你呢，就负责专心捉鬼。收益我们三七分，我七，你三。”
“我三？”步逍遥跳了起来，“这也太少了吧！我出力气玩命，你坐着数钱？”
虞笑笑淡定地看着他：“别忘了，我还承担了前期投入的成本和所有运营风险。而且，没有我的金算盘……和后续的资金支持，你觉得自己能接到多少生意？步大少爷，你现在可是身无分文，连法器都能忘带的‘知名’捉鬼师。”
步逍遥被她戳到痛处，气势顿时矮了半截。他仔细一想，好像……是这么个道理。他自己去揽活儿，估计连大门都进不去。有虞笑笑这个江南首富之女做靠山，至少门面撑起来了，生意也好做得多。
“那……四六？”步逍遥试图争取一下。
虞笑笑摇头，态度坚决：“三七。这是我的底线。同意，我们现在就立字据。不同意，酬劳减半，你自己另谋高就。”
步逍遥看着虞笑笑那双精明的眼睛，知道这丫头是说一不二的主。他纠结了半天，想想自己空空如也的钱袋，再想想未来可能源源不断的生意和银子，最终一咬牙，一跺脚！
“成交！三七就三七！”他心里默默流泪，奸商！绝对是奸商！比鬼还精！
虞笑笑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如同春日融冰，明媚动人，让步逍遥看呆了一瞬。她站起身，走到书案前，铺开纸张，研墨蘸笔，动作行云流水。
“口说无凭，立字为据。”她笔下不停，很快写好了一份条款清晰的合作协议，吹干墨迹，递给步逍遥，“看看吧，没问题就签字画押。”
步逍遥接过那张纸，看着上面娟秀却有力的字迹，以及那明晃晃的“三七分账”条款，手有点抖。这简直是不平等条约啊！
但形势逼人啊！他深吸一口气，拿起笔，歪歪扭扭地签下了自己的大名，又按了个红手印。
“合作愉快，步大师。”虞笑笑收起属于自己的那份协议，小心折好放入袖中，笑容越发灿烂。
步逍遥看着她的笑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上了条贼船？还是金光闪闪的那种？
“走吧，”虞笑笑心情颇佳地招呼他，“回城。我给你预支一笔经费，先去置办几身像样的行头，再去找个合适的铺面。我们‘逍遥捉鬼事务所’，明天就正式开张！”
“逍遥捉鬼事务所？”步逍遥跟着她往外走，嘴里念叨着这个名字，忽然觉得，好像……也挺威风的？
他看着虞笑笑走在前面，裙裾飞扬，背影窈窕，又想起她刚才谈判时精明犀利的样子，摇了摇头，低声嘟囔了一句：“这丫头，嘴巴是毒了点，算盘是精了点，但眼光嘛……倒是真不错！”
虞笑笑似乎听到了他的嘟囔，回头横了他一眼：“步逍遥，你在后面磨蹭什么？还不快点！时间就是金钱！”
“来了来了！”步逍遥连忙快走几步跟上，脸上不自觉地也露出了笑容。虽然被这毒舌千金拿捏得死死的，但不知为何，他对这个刚刚开始的“捉鬼事业”，竟然生出了几分真正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