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算盘驱鬼------------------------------------------，步逍遥靠在柔软的垫子上，已经开始幻想拿到酬金后是先去醉仙楼大吃一顿，还是给自己添置几身像样的行头。虞笑笑则一直用怀疑的目光打量着他，手指无意识地在金算盘上拨弄着，发出清脆的声响。“我说，步逍遥，”虞笑笑终于忍不住开口，“你那个什么‘以德服鬼’，到底靠不靠谱？别到时候鬼没服，先把我们商队的人给吓跑了。”，懒洋洋地笑道：“虞小姐，你把心放回肚子里。我步逍遥出马，一个顶俩！再说了，跟鬼讲道理，总比跟某些不讲道理的人讲道理容易多了。”他意有所指地瞟了虞笑笑一眼。：“你说谁不讲道理？谁接话就说谁咯。”步逍遥嘿嘿一笑，重新闭上眼睛养神。虞笑笑被他这副惫懒模样气得牙**，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暗自祈祷这废柴少爷真有点真本事，不然虞家的损失可就大了。，马车在一处颇为宽敞的驿站前停下。这驿站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墙皮斑驳，门口挂着两个褪色的灯笼，在傍晚的微风中轻轻摇晃，平添几分萧索。几个穿着虞家服饰的伙计正聚在门口，个个面带忧色，见到虞笑笑的马车，连忙迎了上来。“大小姐，您可来了！”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男子擦着额头上的汗，急切地说道，“那东西……昨晚闹得更凶了！仓库里的货物被翻得乱七八糟，还、还多了几个脚印子！”：“王管事，别慌。我请了……高手来。”她侧身让开，露出身后的步逍遥。——年纪轻轻，衣着普通，脸上还带着点没睡醒的慵懒——这哪点像高手了？众人脸上都写满了怀疑。，打了个哈欠问道：“仓库在哪儿？带我去看看。”，见她点头，这才引着步逍遥和虞笑笑往后院仓库走去。仓库是间独立的大屋，木门紧闭，上面还贴了几张黄符，不过看起来已经有些破损，显然之前请的法师手段不太管用。“就是这里了，”王管事压低声音，心有余悸地说，“一到子时，里面就有动静，像是有人在翻东西，还有……数铜钱的声音！数铜钱？”步逍遥来了兴趣，“这鬼兄还挺有经济头脑。”：“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说笑！你快想想办法！”，胸有成竹地道：“放心，看我的！”他伸手入怀，准备掏出他那把无往不利的“修脚刀”……然而，摸了个空。
步逍遥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他又仔细摸了摸怀里，除了那半个硬邦邦的饼，什么都没有。
坏了！飞刀忘了带！
肯定是早上被虞笑笑催得急，出门时光顾着兴奋，把最重要的家伙给落在房里了！
步逍遥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没有飞刀，他拿什么跟鬼“商量”？靠那半个饼吗？
虞笑笑见他脸色不对，疑惑道：“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步逍遥强作镇定，脑子飞快转动。现在回去取肯定来不及了，虞笑笑非得把他生吞活剥了不可。怎么办？怎么办？
他的目光无意中扫过虞笑笑腰间那黄澄澄的金算盘，眼睛突然一亮！
对了！寂明老和尚说过，佛法无边，万物皆可为器！这金算盘看起来金光闪闪，说不定……也能沾点佛性？就算不行，用这沉甸甸的金算盘砸过去，物理超度估计也够那鬼兄喝一壶的！
“虞小姐，”步逍遥深吸一口气，指着她的金算盘，一本正经地说道，“可否借你的算盘一用？”
“什么？”虞笑笑愣住了，“你要我的算盘做什么？”
“此乃驱鬼法器！”步逍遥煞有介事地胡诌，“金者，至阳至刚之物也！算盘珠圆玉润，暗合天道轮回之理！噼啪作响，更有震慑邪祟之效！实乃驱鬼辟邪之无上利器！”
虞笑笑被他这番歪理说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识地解下算盘：“真……真的？”
“比真金还真！”步逍遥一把接过算盘，入手沉甸甸的，果然是真金打造！他心里稍微有了点底，至少“物理超度”的底气是足了。
“你们都在外面等着，”步逍遥对王管事和伙计们吩咐道，“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进来。”他又看向虞笑笑，“虞小姐，你……要不要也在外面等？”
虞笑笑虽然心里害怕，但更不放心步逍遥一个人进去，万一他搞砸了或者卷着她的金算盘跑了怎么办？她咬了咬牙：“我跟你一起进去！我倒要看看你怎么用我的算盘驱鬼！”
步逍遥无奈，只好同意。他让王管事打开仓库门上的锁，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沉重的木门。
仓库里堆满了箱笼，空气中弥漫着丝绸和灰尘的味道。此时天色已晚，仓库内更是昏暗，只有几缕残阳从窗户的缝隙透进来，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尘埃。
步逍遥和虞笑笑小心翼翼地走进去，虞笑笑紧张地攥紧了衣袖，步逍遥则握紧了金算盘，手心也有些冒汗。
“鬼兄？在吗？”步逍遥试探着喊了一声，“出来聊聊呗？关于你非法占用他人仓库以及**未遂的问题，我们有必要深入沟通一下……”
仓库里静悄悄的，只有他的回声。
虞笑笑压低声音：“你到底行不行啊？”
“别急，谈判需要耐心……”步逍遥话未说完，仓库深处突然传来“哗啦”一声脆响，像是铜钱散落的声音。
两人同时一凛。虞笑笑下意识地往步逍遥身边靠了靠。
步逍遥定了定神，朝着声音来源走去。只见一个角落里，几个箱子被打开了，里面的丝绸散落一地。一个模糊的、半透明的身影正背对着他们，蹲在地上，似乎在捡拾着什么。那身影穿着破旧的衣衫，身形干瘦，周身散发着一种贪婪的气息。
“喂！那位鬼兄！”步逍遥壮着胆子喊道。
那身影猛地一颤，缓缓转过身来。那是一张扭曲的脸，眼睛闪烁着对财物痴迷的光芒，手里还紧紧攥着几枚虚幻的铜钱。
“财……我的财……”贪财鬼发出嘶哑的声音，死死盯着步逍遥……手中的金算盘，眼神变得更加炽热。“金……金子！”
步逍遥心里一动，有门！这鬼兄果然对金子感兴趣！
他立刻将金算盘举到胸前，轻轻晃动，算盘珠发出清脆的撞击声。“鬼兄，喜欢这个吗？”
贪财鬼的魂体似乎都凝实了几分，朝着步逍遥飘近了一些，伸出虚幻的手想要触摸金算盘。“给我……金子……”
“想要？可以啊！”步逍遥一边后退，一边继续晃动着算盘，“不过，你得先答应我个条件。你看，你占着人家的仓库，偷吃人家的贡品，还吓唬人家伙计，这就不对了嘛！影响多不好！这样，你离开这里，我保证，以后逢年过节，让虞家给你多烧点纸钱元宝，保证你在下面也能当个富家翁，怎么样？”
贪财鬼似乎有些意动，但依旧盯着金算盘，喃喃道：“金子……现在的……”
步逍遥见它还不死心，眼珠一转，计上心来。他猛地将算盘往身后一藏，板起脸道：“鬼兄，你这就不讲道理了！这金算盘可是这位虞小姐的心爱之物，价值连城！你拿得走吗？就算拿走了，你能花吗？你这造型，走在下面都嫌寒碜！听我一句劝，放下执念，拿着纸钱安心去过你的小日子，不比在这破仓库里数那些摸不着的铜钱强？”
贪财鬼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尤其是“造型寒碜”几个字，似乎戳中了它的痛处。它低头看了看自己破旧的衣衫，又看了看虞笑笑身上华贵的绫罗，眼神闪烁。
步逍遥趁热打铁，将算盘拿到身前，用极其**的语气说道：“这样，你乖乖离开，我让虞小姐现在就去准备，给你烧一座金山，两座银山，外加一沓子地契！保证你下去就是鬼界首富！怎么样？这买卖划算吧？”
虞笑笑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还给鬼烧地契？
但出乎意料的是，那贪财鬼竟然真的慢慢松开了攥着虚幻铜钱的手，它看着步逍遥，又看看虞笑笑，似乎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
步逍遥悄悄给虞笑笑使了个眼色，虞笑笑虽然觉得荒唐，但还是福至心灵，连忙点头附和：“对！只要你离开，我马上让人去准备！金山银山，管够！”
贪财鬼的眼睛彻底亮了它最后贪婪地看了一眼步逍遥手中的金算盘，似乎是衡量了一下“看得见摸不着的金子”和“即将到手金山银山”之间的利弊，终于，它点了点头，身影开始逐渐变淡。
“成交……”嘶哑的声音留下两个字，贪财鬼的身影彻底消散在空气中。与此同时，仓库里那股阴冷的气息也随之消失。
步逍遥长长舒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好险！差点就演砸了！
虞笑笑还处在震惊之中，她看着空空如也的角落，又看看步逍遥，喃喃道：“这就……解决了？”
步逍遥得意地扬了扬手中的金算盘：“怎么样？虞小姐，我的‘无厘头……呃，以德服鬼**’，还管用吧？”
虞笑笑回过神来，眼神复杂地看着步逍遥。她不得不承认，这个看起来极其不靠谱的废柴少爷，似乎真的有点邪门……不，是独特的本事。
“算你厉害！”虞笑笑哼了一声，一把夺回自己的金算盘，小心地擦拭着，仿佛刚才被鬼觊觎过似的，“不过，你答应它的金山银山和地契……”
“烧啊！”步逍遥理直气壮地说，“虞家还在乎这点纸钱？再说了，信誉最重要！咱们跟鬼做生意，也得讲诚信不是？不然下次谁还信我们？”
虞笑笑被他这番“商业鬼才”的理论噎得无话可说，但看着恢复平静的仓库，又觉得这钱花得……好像也挺值？
“走吧，”步逍遥心情大好，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通知王管事，问题解决了！让他们准备准备，明天就能正常运货了！别忘了我的酬劳啊，虞大小姐！”
看着步逍遥悠哉悠哉往外走的背影，虞笑笑摸了摸腰间的金算盘，第一次觉得，这个废柴少爷，或许……真的是个值得投资的“潜力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