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两军对阵那天，三军将士都以为驸马爷要替长公主出战迎敌。
没人想到，城门大开，他竟恭敬地将敌国女将迎了进来。
反手就把淬毒的**狠狠刺向了我。
三年来，他装得清冷孤傲，深情款款，却日夜在我的安神汤里下着化功散。
他顶替了那可怜质子的身份潜伏在我身边，只为废了我的武功，好让他的白月光踩着我的尸骨立下赫赫战功。
可惜，我绝不会让他得逞。
第一章
沈昭宁怎么也想不到，等了质子顾衍之三年，等来的却是一场骗局。
三年前北狄兵败，遣质子入梁求和。那少年跪在承天殿上，满身鞭痕，一双眼却冷得像寒冬结了冰的刀锋。
****都说此人留着是祸患，不如一刀杀了干净。只有沈昭宁站出来，在皇帝面前替他说了一句话。
就这一句话，救了他的命。
沈昭宁把他带回长公主府，给他治伤，给他换衣裳，让他住进了最暖的院子。
顾衍之沉默寡言，从不多说一个字。可每次沈昭宁练武，他就站在廊下看着，一站就是一整天。
半年后，沈昭宁带兵平定了南疆**。回府那日大雨如注，顾衍之撑着伞站在门口等她，衣裳湿透了大半。
沈昭宁心里一软，问他等了多久。
他说，从你走的那天就开始等了。
后来顾衍之凭着一身学识，替沈昭宁理清了北疆防线上的三处漏洞。沈昭宁的弟弟、当今皇帝沈珩亲口说，此**才，堪为驸马。
沈昭宁力排众议，下嫁了他。
大婚那夜，顾衍之跪在她面前，声音发紧："殿下救我于死地，衍之此生绝不相负。"
沈昭宁扶起他，笑着说，我信你。
她当真信了。
可成婚三年，她的武功却莫名其妙地出了问题。气力一日不如一日，掌风从前能震碎石桌，如今连木板都劈不开。
太医说是早年征战留下的暗伤发作，开了调养方子，嘱咐她每晚喝一碗安神汤静养。
这碗汤，是顾衍之亲手熬的。
三年来，从不假他人之手。
直到今日，贴身女官卫青禾脸色惨白地冲进来，手里攥着一张药方。
"殿下，我把您每晚喝的安神汤偷偷拿去给孙老军医验了。"
卫青禾的手在抖，声音压得极低。
"孙老说，汤里掺了化功散。一个月一剂量不会致死，但三年下来，足以把一个绝顶高手的内力消磨殆尽。"
沈昭宁站在窗前，手指捏着窗棂没动。
"你查过了？"
"查了三遍。"卫青禾把药方递过去，"孙老还说，这药配伍极其精妙，寻常大夫根本验不出来。能开出这种方子的人，至少在药理上有宗师级的造诣。"
沈昭宁低头看了那张药方很久。
她没有说话，把药方叠好，放进了袖子里。
"驸马呢？"
"在书房，和陈昭将军议事。"
沈昭宁点了点头，整了整衣襟，往书房方向走。
可她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的声音从半掩的窗户里漏了出来。
陈昭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焦躁。
"顾衍之，化功散的量你又加了。再这样下去，她年前就会彻底废掉。你不是说过你对她有真心吗？当初你替掉宋辞的身份冒充质子入梁，不就是为了接近她？如今她的武功快被你废干净了，你何必呢？"
沈昭宁的脚步钉在了原地。
顾衍之的声音不紧不慢，像在说今天天气如何。
"昭宁的武功一日不废，燕然就一日攻不破雁门关。只有长公主再也拉不开弓，提不起枪，北疆防线才会出现缺口。燕然等了我三年，我不能再让她等了。"
沈昭宁耳朵里像被灌进了一盆冰水。
陈昭的声音又传来。
"早知道你心里的人是萧燕然，你又何必娶长公主？直接回北狄，跟你的萧将军在一起不好吗？"
书房里安静了一瞬。
再开口时，顾衍之的声音变了。
"我对昭宁不是没有感情。三年前她在承天殿上替我挡了那一剑，我确实动了心。可她要的是一个温顺的质子，一个事事听话的驸马。她从来没有问过我叫什么名字，我原来是谁。在她眼里，我不过是她救回来的一件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