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为疼。
是因为终于有人知道，我没有撒谎，没有演戏，没有拿孩子当**。
病房门被推开。
顾言泽走进来，手里拎着保温桶。
林婉跟在他身后，穿着白色大衣，像是来探望一个跟她毫无关系的病人。
顾言泽看见爷爷，脚步顿了顿。
“沈棠，你醒了。”
我没有看他。
他把保温桶放到桌上。
“妈让人炖了汤，你喝一点。”
爷爷开口：“顾先生，***是谁？”
顾言泽脸色不太好。
“我母亲当然是顾夫人。”
爷爷笑了一声。
“她配给我孙女送汤？”
顾言泽眼神沉了。
“老人家，说话注意分寸。”
韩叔往前一步。
顾言泽看向他。
“你们昨天闹得还不够？沈棠现在需要休息，不需要你们这些不明不白的人来刺激她。”
林婉连忙说：“言泽，别这样，爷爷也是关心姐姐。”
爷爷看向她。
“我不是你爷爷。”
林婉脸僵住。
顾言泽把她护到身后。
“她好心叫你一声，你别给脸不要。”
我终于看向他。
“顾言泽。”
他立刻转头。
“你身体还没好，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我要离婚。”
病房里静了一瞬。
顾言泽像没听清。
“你说什么？”
“离婚。”
林婉的手抓住顾言泽袖口。
顾言泽脸色难看。
“沈棠，你刚醒就胡闹？”
我看着他。
“你把我关进冷库，孩子没了，我的手也没了。你觉得我还应该跟你过日子？”
顾言泽压低声音。
“那是意外。”
爷爷的拐杖重重敲在地上。
“意外？”
顾言泽烦躁地看向他。
“我和我妻子的事，轮不到外人插嘴。”
爷爷抬手。
韩叔拿出一份文件，放到顾言泽面前。
“顾先生，这是离婚协议。签字。”
顾言泽扫了一眼，笑了。
“净身出户？沈棠，你疯了？”
我说：“房子写在我名下，车是我买的，公司最早的本钱也是我出的。你留下什么？”
顾言泽盯着我。
“你出的？沈棠，你是不是冻坏脑子了？”
林婉低声说：“姐姐，言泽这些年很辛苦，公司是他一点点做起来的，你不能因为生气就抢走他的心血。”
我看着她。
“你知道他最早那笔钱从哪来吗？”
林婉不说话。
顾言泽冷笑。
“从我自己拼来的。”
爷爷看他，像在看一个笑话。
“你拼来了什么？”
顾言泽沉声说：“我的公司马上要上市，京市多少人抢着跟我合作。你们拿一纸协议就想让我净身出户，做梦。”
爷爷问：“谁告诉你马上能成？”
顾言泽愣了一下。
林婉赶紧拉他。
“言泽，别和病人争了，姐姐现在情绪不好。”
顾言泽深吸一口气，把协议扔回床边。
“沈棠，我可以不计较你今天的话。”
“你可以计较。”
我声音很轻。
“你最好计较到底。”
他盯着我，眼里终于有了怒火。
“你什么意思？”
我抬起左手，指了指门口。
“出去。”
顾言泽气笑了。
“这是我安排的病房。”
韩叔说：“这家医院今天上午已经换了负责人。”
顾言泽皱眉。
“你什么意思？”
病房门外，一个穿白大褂的院长走进来。
他没有看顾言泽，直接对爷爷弯腰。
“沈老，沈小姐后续治疗团队已经准备好了。”
顾言泽脸上的笑僵住。
“沈老？”
院长看他一眼。
“顾先生，请你不要打扰病人休息。”
顾言泽声音发紧。
“你叫他什么？”
爷爷没有解释。
他只对韩叔说：“请顾先生出去。”
保镖从门外进来。
顾言泽下意识后退半步。
林婉抓住他的手，声音慌了。
“言泽，我们先走吧。”
顾言泽甩开她，又看向我。
“沈棠，你找这些人陪你演戏，有意思吗？”
我闭上眼。
“没意思。”
他站在原地几秒，最后咬牙说：“好，你别后悔。”
他转身离开。
林婉跟到门口，又回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