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替身剑骨诛魔台审
“沈照雪，你根骨浅薄，能入剑宗已是造化。今日这诛魔台，你撑不过去的。”陆长风站在审剑台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桩小事。
我跪在诛魔台中央，第三道镇魔钉刚刚钉进肩骨，血顺着白衣往下淌，却仍仰头看着他：“我没有勾结魔族。”
陆长风身旁的白衣女子轻轻拉住他的袖口，声音软得像**：“长风哥哥，照雪师妹这般倔强，真叫人心疼。只是魔气入骨，若不剔出剑骨，怕是会祸害整座问剑宗。”
“阿音，你总是心善。”陆长风拍了拍她的手，转头对我道，“沈照雪，你只是阿音不在时的替身。今日以剑骨替她续剑心，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分。至于你，生死由命。”
那一刻，我听见了自己剑心裂开的声音。
我叫沈照雪，问剑宗最不起眼的替身。
七年前，陆长风从雪崖下把我带回宗门时，我还是个背着断剑的散修。他说我眉眼像宋云音，剑势也像她，只要肯听话，便可留在他身边。
我信了。
他给我一身婚约，给我剑尊未婚妻的名分，给我一把还算锋利的剑，也给我一条永远看不见尽头的路。
宋云音是他青梅竹**师妹，天生剑心，三年前为救陆长风坠入魔渊，满宗门都说她死了。
陆长风那一夜喝醉，把我按在雪地里，盯着我的脸说：“你只要乖一点，我会护你一世。”
我便乖了七年。
他闭关，我守山门。他受伤，我去寒潭取药。他的剑阵缺人试招，我替他挡了三百七十六道剑气。宗门弟子说我捡了天大的便宜，凭一张像宋云音的脸，就能做未来剑尊夫人。
我没有解释。
我只是想，有朝一日，他能看见我不是谁的影子。
直到今天，宋云音回来了。
她一身白衣站在陆长风身边，眉眼确实与我有几分相似。可她一开口，满宗门的人便都忘了我。
“照雪师妹，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回来。”宋云音捂着心口，倚在陆长风怀里，“可你也不能为了赶我走，就把魔符藏进我的剑匣。”
我说：“魔符不是我放的。”
陆长风神色漠然：“人证物证俱在，你还狡辩。”
我看向审剑台两侧。
戒律长老秦崇握着卷宗，声音沙哑：“昨夜子时，有弟子看见你出入云音姑**住处。今日清晨，云音姑娘剑匣里搜出魔符，符上有你的血。”
我问：“哪个弟子？”
秦崇避开我的眼：“证人怕你报复，不便露面。”
“我的血从哪里来？”
陆长风抬手，掌心多了一条染血的剑穗。那是我给他编的留影剑穗，里面藏着七年来我替他试阵留下的影痕。
他说：“你昨夜逃离时，被阿音的护心剑划伤。剑穗上沾了血。”
宋云音垂下眼：“照雪师妹，我不怪你。只要你肯认错，把剑骨还给我，我求长风哥哥留你一命。”
我笑了一声。
声音很轻，被诛魔台下万名剑修的骂声盖住。
“妖女。”
“白眼狼。”
“剑尊救她养她，她转头害云音姑娘。”
“替身就是替身，还妄想抢正主的位置。”
陆长风抬手，骂声停了。
他看着我：“沈照雪，最后问你一次。认不认罪？”
我跪在血里，看着他腰间那枚剑穗。
七年前，我第一次替他挡剑，手腕被割开，他把这枚空剑穗丢给我，说以后有功就记进去。
后来我救过他，护过他，替他赢过宗门**，也替他压下过魔渊裂口。
剑穗里全有。
他从未看过。
我说：“不认。”
陆长风的眼神终于变了，像看一块不听话的废铁。
“执迷不悟。”他从袖中取出剔骨刀，“开台。”
诛魔台下的风很冷。
七十二根镇魔柱同时亮起，铁链从柱上飞来，缠住我的手腕脚踝。锁链上刻着问剑宗祖训，每一个字都在吸我的血。
宋云音被人扶到台边，脸色白得恰到好处。
“长风哥哥，算了吧。”她说，“照雪师妹跟了你七年，纵然一时糊涂，也不该受活剔剑骨之刑。”
陆长风握着剔骨刀，声音沉稳：“她勾结魔族，害你剑心二次碎裂。若不以剑骨赎罪，难平众怒。”
“可那是她的命啊。”
“她的命，是我给的。”
台下有**声叫好。
“剑尊说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