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抄袭？那个傅景深是不是****了？」
「他觉得这样对公司伤害最小。」
酸味在舌尖蔓延，像我现在的处境。
我把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贺兰听完，气得把手里的笔狠狠摔在桌上。
「这不是明摆着栽赃吗！那组设计你画了多少稿我全程看着的，光草图就有六十多张。他们凭一个匿名论坛的帖子就定你的罪？」
「他们需要一个理由把我踢出去。」
我摇了摇头。
「而抄袭，是最致命的。」
「放屁。」
贺兰骂了一句。
「你是鹤鸣的灵魂设计师，没有你，这两年那些爆款高定从哪来的？他们这是卸磨杀驴。」
「现在说这些没用。」
我靠在沙发上，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
「他不仅要我背抄袭的名声，还要我认下来。说什么为了公司名誉。」
「你答应了？」
「我没签那份认错**就走了。」
贺兰松了一口气，又立刻紧张起来。
「那他会不会对外放消息？」
「会。」
我闭上眼睛。
「他一定会。安娜需要那组设计去参加巴黎新锐赛，如果我不认抄袭，她就没办法名正言顺地用。所以他们一定会先下手为强，把苏晚凝抄袭这件事坐实。」
「那你打算怎么办？」
贺兰急了。
「你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没有回答她。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推送消息。
某时尚自媒体的头条。
「鹤鸣集团设计总监苏晚凝被曝抄袭，业内人士称早有端倪。」
配图是那个论坛帖子的截图，和我参加行业活动时的照片。
评论区已经涌入了上百条留言。
「早就看她不顺眼了，一个靠嫁老板上位的女人能有什么真本事。」
「可怜鹤鸣那些客户，花大价钱买了个冒牌设计。」
「设计圈的耻辱。」
动作真快。
我关掉手机，把它扣在桌面上。
贺兰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铁青。
「这是有人在背后推。自媒体不会平白无故写这种稿子，一定是有人给了他们素材和通稿。」
「安娜做事一向周全。」
我的声音听起来像个局外人。
「从伪造论坛发帖，到评审委员会定性，再到媒体放风。一条链，一环扣一环。」
「苏晚凝，你不能就这么认了。」
贺兰抓住我的肩膀，用力摇了摇。
「你有原始手稿，有创作过程的照片记录，你可以证明自己。」
「我的原始手稿，全部存在公司的设计服务器里。」
我抬起头看她。
「现在，我的权限已经被关闭了。」
贺兰愣住了。
「那你自己电脑里呢？家里呢？」
「走的时候只带了衣服。」
我苦涩地弯了弯嘴角。
「他们会清理掉一切对我有利的东西。」
贺兰沉默了很久，手攥着我的肩膀一直没松开。
「我不信没有办法。」
她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跟自己说。
「我不信。」
接下来的几天，我过得浑浑噩噩。
白天在贺兰的工作室帮忙整理面料样品，晚上躺在阁楼的小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网上关于我的讨论越来越多。
从设计圈蔓延到大众**，话题热度一路攀升。
贺兰每天都会给我看最新的动态，我拦不住她。
「你看这个。」
贺兰把手机怼到我面前。
是一段视频，傅景深出席某品牌活动时接受采访。记者问到我的事，他沉默了两秒，然后用一种无奈又心痛的语气说了一句话。
「作为她的丈夫，我也很难过。但设计行业讲求原创，这是底线。我尊重公司的决定。」
我看着屏幕里他那张俊朗却虚伪的脸，指甲掐进了掌心。
「还有更过分的。」
贺兰又翻出一条。
是安娜发的社交媒体动态。她晒了一张在鹤鸣设计部的照片，坐在我曾经的工位上，面前摊着一沓设计图纸，配文是一句话。
「全新开始，全力以赴。」
评论区一片叫好声。
「安娜姐加油，终于有真正有才华的人坐上那个位置了。」
「鹤鸣有你才有未来。」
我的位置。我的图纸。我的心血。
被一个人堂而皇之地占据，所有人都在为她鼓掌。
「苏晚凝，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贺兰蹲在我面前，语气很认真。
「你得反击。」
「反击？」
我低下头看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