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到底有没有心？那组设计对我意味着什么，你不知道吗？那是我们的。」
「是公司的。」
他纠正道，眼神冷了下来。
「你签了劳动合同，职务作品的知识产权归属公司。你只是执行者。」
这句话像一把剪刀，精准地剪断了我心里最后一根线。
我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结婚三年，我以为我很了解他。
原来，我什么都不知道。
「好，好一个执行者。」
我点了点头，站起身。
「那这个执行者，不干了。」
「你什么意思？」
他皱起眉头。
「没什么意思。」
我走进卧室，拿出衣柜最里面的行李箱。
「这个家，这家公司，都留给你。」
我把我的东西一件件装进行李箱，动作不快，但很坚决。
傅景深就站在卧室门口看着，没有阻止，也没有说话。
直到我合上箱子，准备离开。
「苏晚凝。」
他终于开口。
「你非要闹得这么难看？」
「难看？」
我回头看他，笑了。
「还有比现在更难看的吗？」
我拉着行李箱，从他身边走过。
手腕突然被他抓住。
他的手很有力。
「你以为你走了，事情就解决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警告。
「抄袭丑闻一旦公开，不是你离开公司就能一笔勾销的。整个行业都会**你。」
「你在威胁我？」
我甩开他的手，力道有些大。
他握空的五指收拢，脸色沉了几分。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他重新直起身，眼神恢复了惯常的冷漠。
「评审委员会已经决定，把这次的撞款事件提交行业协会备案。一旦备案，你这辈子都别想在这个圈子里立足。」
「评审委员会？」
我冷笑。
「安娜一个人占了三票，你的心腹占了两票，评审委员会不就是你的一言堂吗？」
「所以你更应该明白，这不是在开玩笑。」
他一步步向我逼近。
「苏晚凝，把这件事认下来。对外就说是你的助手参考了网络素材导致撞款，不是主观抄袭。我会帮你压住**，争取只是警告处分。你在家休息一段时间，生活费我照付。」
我像听到了*****。
「认下来？让我承认我抄袭？让我背上这个名声，这辈子都抬不起头？」
「这是最好的办法。」
「最好的办法，还是你最想要的办法？」
我直视着他。
「把我踢出设计部，再用行业**堵住我的路，让我没办法翻身。傅景深，你好狠的心。」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我是在保护你。」
他嘴上依然强硬。
「如果不把这件事快速收尾，那些商业媒体会把鹤鸣扒个底朝天。到时候你觉得谁更难看？」
「我的名声难看？」
我指了指自己。
「你敢说，那个论坛上发帖的人，你完全不知情？」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矢口否认。
「安娜查到的就是这样。」
又是安娜。
我忽然明白了什么。
「好一个安娜。」
我轻声说。
「她现在，是不是正在用我的工位？」
傅景深的表情变了一瞬。
那是一种被人看穿的不自在，虽然他极力掩饰，但我还是注意到了。
「你想多了。」
他的声音硬了一些。
我没再说话，只是走到玄关的鞋柜旁，打开了第二层抽屉。
里面是我前天无意中发现的东西。一张巴黎新锐设计师大赛的报名确认函，参赛者那一栏写着安娜的名字，参赛作品的主题描述，和我被否决的那组秋冬方案一模一样。
我把那张纸举起来，对着傅景深。
他站在原地，下颌绷紧，太阳穴的青筋跳了一下。
「苏晚凝，我们完了。」
我说完这句，拉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打开了门。
身后，没有传来任何声音。
我没有住酒店，而是去了大学时的室友，贺兰那里。
她自己开了一间独立工作室，专接小众品牌的面料开发，住的地方就在工作室楼上的小阁楼。
「你这，跟傅景深闹掰了？」
贺兰看着我拖着行李箱的样子，顺手把桌上的零食推过来。
「何止是闹掰。」
我苦笑着接过一颗话梅，含在嘴里。
「我被调岗了。还被安了个抄袭的名头。」
「什么？」
贺兰猛地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