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这五年，他陪我来医院的次数屈指可数。每次都是坐在角落，不问检查，不问结果，只负责签字交钱。
我把棉签按在针眼上：“不疼。”
陈丽抱着哭累的孩子，声音尖：“祈年，你别被她装可怜骗了。女人最会这一套。”
宋祈年没理她。
宋明远抽完血，走到我面前，搓了搓手：“弟妹，过继这事吧，大哥心里也不好受。**毕竟是我儿子。以后你们要真养了他，也得让他常回去看看我们。”
我看着他：“大哥，你真舍得？”
宋明远低下头，鞋尖蹭地砖：“舍不得也没办法。你们条件好，孩子跟着你们有前途。”
“如果他不是你的孩子呢？”
这话一出，陈丽怀里的孩子停止哭声。
宋明远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陈丽尖叫：“苏念，你放什么屁？”
周桂芬也变了脸：“苏念，你再胡说一句试试。”
我把棉签扔进医疗垃圾桶。
“我说如果。”
陈丽冲过来要打我，被宋祈年拦住。
她指着我骂：“你就是嫉妒。你生不出来，就想毁我名声。苏念，你一个老师，心怎么这么脏？”
人群聚得更多。
护士喊：“这里是医院，别吵。”
宋明远盯着陈丽：“你慌什么？”
陈丽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你也信她？我跟你过了八年，你听外人一句挑拨就怀疑我？”
宋明远被她拍得退了一步，不说话了。
周桂芬立刻打圆场：“行了，都闭嘴。等报告出来不就知道了。”
陈丽抱着孩子转身就走。
宋祈年拦住她：“下午还有检查。”
“不做了。”
“费用交了。”
“我说不做就不做。”陈丽咬牙，“祈年，你要是非逼我，我就把孩子带回娘家。过继的事你们爱找谁找谁。”
周桂芬急了：“丽丽，别耍性子。”
陈丽眼里带着狠：“妈，我没耍性子。苏念今天能当众污蔑我，明天就能****。这个孩子我不敢给她。”
我说：“那就不过继。”
周桂芬回头瞪我：“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宋祈年拿起检查单。
“做完再说。”
陈丽抱着孩子，僵在原地。
一个穿白大褂的女医生从诊室出来，看见我，脚步顿了顿：“苏念？”
我叫了一声：“孟医生。”
她看了看我们这一群人，目光最后落在宋祈年身上，语气变得很客气：“宋先生也来了。”
宋祈年点头。
周桂芬立刻问：“你认识我儿子？”
孟医生拿着病历夹，没答，只对我说：“你上次的检查结果，我正想找你。你的身体指标恢复得不错，单看报告，并不是不能怀。”
周桂芬手里的保温杯差点掉了。
陈丽也抬起头。
我看着孟医生：“谢谢，我知道了。”
孟医生又补了一句：“问题不一定在女方。夫妻双方都该查清楚。”
这句话不重，却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
周桂芬的脸顿时难看：“医生，你什么意思？我儿子好好的，怎么会有问题？”
孟医生推了推眼镜：“我只说医学常识。具体有没有问题，看报告。”
宋祈年把检查单折好：“走吧。”
我跟在他身后。
电梯门关上前，我看见陈丽死死盯着我，像要把我生吞。
电梯里只剩我和宋祈年。
我问他：“你为什么要做亲子鉴定？”
他看着电梯数字往下跳。
“为了让你安心。”
“只是为了让我安心？”
他没有回答。
电梯到一楼，门开了。
他先走出去，丢下一句：“周日老宅，照常去。”
4 职场霸凌血型异常
过继的消息在县城传得比我想象中还快。
周四下午，我刚进办公室，语文组的***就把杯子放下：“苏念，听说你要过继你大伯哥家的孩子？”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
我把作业本放到桌上：“谁说的？”
***干笑：“家长群里都传开了。说你身体不好，宋家心疼你，给你找了个现成儿子。”
隔壁桌的王老师小声说：“这事挺好的。女人嘛，有个孩子傍身，日子稳。”
我看着她：“如果有人逼你认别人的孩